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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花没有说话,禹嫣儿身体和心灵都遭受巨创,几近崩溃,又岂是说好就能好的?只怕日后还要更加艰难罢?
常玉清重情重义,自然不会让她如此可怜,只有陪伴着她渐渐好起来,他心性醇厚,必不会折损男儿意气,只是时日久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了。
忘忧宫已在眼前,里头灯火通明,容德祥低声通传,皇帝和她二人相携走了进去,白莲花退后半步,众人刚要行礼,皇帝扬了扬手,“照看病人要紧,不必多礼了。”众人这才作罢。
里头是内室,白莲花见太医们忙忙碌碌,禹嫣儿身边的侍女也是刚刚拨进来的,手脚不伶俐,白莲花转头禀明皇帝,便让彩月进去照顾。
皇帝在正殿中坐了下来,不过多时,常玉清已经换好了一身干净衣衫走了出来,矮身行礼,皇帝挥了挥手,叹了口气道:“你没事吧?”
常玉清拱手行礼,“谢皇兄关怀,臣弟无恙。”皇帝放心地点了点头,脸上郁结,道:“这……禹嫣儿可还好吗?”
常玉清脸上愧疚和难受交织在一起,清隽的脸上也多是痛苦之色,“都怪臣弟无能,没能照顾好她。”
皇帝见他难受,常玉清比他小了十二岁,如今看见幼弟难过,他心中也大不是滋味,叹气道:“不能全怪你,男儿气概,怎么这般纠结于心?让她好起来,才是正经。”
常玉清心中涌过暖流,声音微涩,“臣弟知道。”
皇帝站起身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只站在殿中等着。过了许久,里面才走出一个太医来,“启禀皇上,启禀娘娘,回王爷,嫣儿小姐已无性命之忧,只是她病体落水,饱受惊吓,又寒凉入体,这身体……”
太医沉吟着顿了一下,皇帝拧了眉头,“你直说就是。”
太医拱手点头,“只是嫣儿小姐的身体怕是要好生调理,以前的毒就已是损坏内里严重,再受这寒气一激,更加不好,侍奉和照看的人只怕都要小心。而且救治过程中,嫣儿小姐屡有晕厥之状,神思不属,只怕这精神上还要再加上一遭,这会儿发起高热,微臣等已调制药物,只是今夜恐要人费时费力,明日才能好了。”
他说完了话,殿中久久没有人说话,过了半晌,皇帝才缓缓叹了口气,“朕知道了,好生救治,用上太医院最好的药,能治多好就治多好。”
太医拱手领命,这才退了下去。
皇帝顿了一顿,扭过头来,对着常玉清,低声道:“朕……”他沉吟半晌,终于是没说什么,“委屈了你。”
身为宗亲皇室,却只能娶一个无法生育的女子,而且,在此之前,常玉清并不愿接纳禹嫣儿,只是在祸事之后,毅然担当起这个责任,皇帝虽然心中不说,到底对这个弟弟有所歉疚。
只是老臣心需要安抚,他不得已也没有办法,身为皇家子弟,他也有不可推却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