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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之后,果不其然的,白莲花只带彩月出门,正殿里头多叫了一个宝珠进来伺候,云雀只管闷在屋子里绣嫁妆。
云雀的这门亲事算是自由恋爱,方侍卫家中并不多么显赫,祖上做过官,后来也都没落了,不过是忠厚老实,功夫又扎实,被周通挑中,在近卫里头做一个末等侍卫,能和宫里内嫔充媛身边的丫头说上亲事,还得恩旨,不到岁数就放出来成亲,那是天大的恩宠。
方侍卫一家上有父母,知道这消息,高兴的险些厥过去,听说媳妇也是貌美温顺,一切周到,更是高兴,连着烧了几日的高香,说是祖上积福。
时间过得很快,再过了一个月,天就冷了下来,宫里烧起地龙和暖炕来,银炭也燃了起来,白莲花坐在明窗下看书,外头一派静谧,连着连绵宫阙都静悄悄的。
彩月掀帘子进来,一身夹棉缀风毛宫装,笑着道:“娘娘,季太医来请平安脉了。”
白莲花闻言抬头,放下书本,露出笑意来道:“请。”
不过片刻,季淮走了进来,甫一进门,便觉温暖如春,白莲花笑语嫣然地坐在贵妃榻上,季淮忙上前行礼。
白莲花缓语叫他起来,请过脉象后,季淮笑着道:“娘娘早年身体虚弱,这些日子来都养得好了些,只若再不操心劳累,必然就更好了。”
白莲花放下袖子,道:“只要无甚大碍也无妨,哪儿有完好全健的身体呢,慢慢来不着急。”
季淮眼睛动了动,抬眼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番,没有说话。
白莲花侧眼瞧见,诧异道:“太医有话直说就是,在我面前不必拘着。”
季淮忙躬身道不敢,片刻后说道:“眼下绿绮阁纯小主已经有了公主,姚妃娘娘也有庆阳公主,皇上对小主圣宠隆重,小主也该惦记着延绵皇嗣才是。”
白莲花脸色一顿,半晌不答,过了许久才道:“本宫知道,这有孕无孕全靠天意,也不是圣宠隆重就一定有的。”
季淮道:“那小主便不该多用性凉的药和膳食,这于小主身体不宜……”
白莲花眼风扫过来,季淮当即闭口不说话了,只皱着眉头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意思?
白莲花缓了片刻,才低声答道:“本宫知道你的意思,可本宫有本宫的打算,这圣宠不是孩子的事情,若要延续皇嗣,保全皇家血脉,旁人都成,只我……”
她低下头去默默不再言语,季淮松了一口气,道:“此是天意,若小主不仔细避着,是否有孕全看老天爷的意思,若当真有孕,必然是老天爷答应了的,小主还在意什么呢?”
白莲花一愣,季淮的话竟有那么几分道理,她事事都想避开自己,只以为天意不会从,自己也难逃其咎,可没想到……
季淮絮絮又道:“皇上宠爱小主甚深,自然也希望能有一个小主的孩子,前些日子皇上召臣觐见,特意问了小主的身子,还叫微臣小心奉养娘娘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