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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母神色惊惶,抬眼看皇帝神色凛然,顿时心中慌乱,拼命回忆起来,结结巴巴地道:“奴婢……奴婢没有……”
白莲花见状,柔声道:“嬷嬷不必惊怕,皇上自会明白道理,你只管照实说就是。”
乳母抬起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看见她面容淡然,语气和煦,心不由自主地冷静了下来,喏喏应了,低下头来仔细思量,絮絮说道:“贵嫔娘娘怕奴婢母乳不好,特意送了奴婢燕窝汤羹和各类补品……”
纯贵嫔闻言,忙道:“臣妾都是遵照太医嘱咐送的补品,都怪臣妾不好,体弱连累了公主,臣妾怕她营养不好……”
皇帝沉眉道:“朕知道,你不用哭啼,只听她说就是。”语带薄怒,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
纯贵嫔遽然一惊,慌忙点头称是,乳母忙道:“贵嫔娘娘慈母心肠如何会害自己女儿?奴婢也是听娘娘嘱咐,不会随意进食……”
白莲花耐心地问道:“可除了贵嫔娘娘给的,可是吃过旁的东西?”
乳母怔了怔,想了想道:“奴婢……”顿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惊叫道:“崔宝林曾来看娘娘和公主,多给了奴婢一碗蹄肘羹,说是最补血下奶。”
众人闻言,纷纷皱起了眉头,蹄肘羹确实是补血下奶的好东西,大补刚刚生产完的女子身体,乳母吃这个原也没错,只是纯贵嫔哪里会让乳母亏着,那岂不是亏待了自己女儿?自然吃食各方面都是最好的,正好碰上这蹄肘羹,那是补的太过了。
乳母想起这个,立马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道:“那日,崔宝林来见娘娘,娘娘歇下了,她便到内室去瞧公主,公主正在吃奶,崔宝说公主尊贵,不能饿着,奶水也需得有营养,便送了一碗蹄肘羹过来,说这个最能保证奶水充足,奴婢推辞不过,用银针验过无害,这才放心的吃了。谁知道……谁知道……”
难怪公主吃母乳都内里虚火积食,以致病情反复。众人豁然开朗,皇帝皱起眉头来,纯贵嫔先就叫道:“这崔宝林安的什么心,公主可从没得罪过她啊。”
皇帝面色也沉了下来,愈加不快,扬声道:“容德祥,让崔宝林来回话!”
容德祥心头一凛,急忙点头称是,退出去了。
殿中顿时静了下来,一时只闻纯贵嫔嘤嘤啜泣的声音,和众人或缓或急的鼻息声,姚妃拉过女儿坐在一旁,面色淡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乳母颤巍巍地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白莲花环顾四周,怜悯地叹了一口气,皇家尊贵,片刻小心疏忽都是行差踏错,实在是让人心惊。
只不过这崔宝林无脑,当真会存什么故意的心思来害公主吗?只可惜公主小小年纪,还不会走不会说话,竟被人拿来当筏子,小小的身体里病痛难忍,实在可怜。
想起这个,她不禁又想起禹嫣儿来,心里更是凉了半分,到如今,还未捉出害她的背后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