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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庆阳公主未进门,就先喊了出来。
姚妃心都化了,看见女儿额上薄汗涔涔,仍旧是忍不住担忧嗔道:“怎地跑了这么一头汗。若是叫凉风一吹,岂不是要风寒?”
身后的乳母讪讪战战兢兢不知如何回话,庆阳公主毫不在乎地道:“母妃别责骂乳母嬷嬷,是女儿非要跑的,再说了今天也没有风呀。”
姚妃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头,看着女儿粉嫩的一张脸,当真是疼爱至极,庆阳公主见母亲欢颜,这才把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手上赫然便是一枝灼灼艳艳的桃花。
庆阳公主伸手摘下花朵,踮起脚尖将那花朵簪在母亲鬓边,笑着拍手道:“母妃真好看。”
姚妃这一颗心像是泡在了蜜罐子里头,心中直叹,有女如此夫复何求?更是一把将女儿揽在怀里,好生地说话。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庆阳公主忽而冷不丁地说出这句话来,因她口齿还不甚清晰,只念了出来,姚妃倒愣了片刻,震惊不已地道:“这是谁教你的?”
庆阳公主嘿嘿一笑,只不说话,得意洋洋地道:“母妃,女儿念得对吗?”
姚妃欢喜过望,连连点头,抬起头来向着乳母道:“公主可进书了?”
乳母摇头笑道:“回娘娘的话,只略在识字,公主聪慧,这诗是春熏院的白充媛教的。”
姚妃略略诧异,“怎么是她?”她心中略略起了些对不住白莲花的心思来,毕竟她到底和善,而自己却想让她担了那许多事情。
闻言,便露出些许尴尬的神色来,只又紧着一问,乳母才笑着将事一一说了。
只说庆阳公主在御花园里笑闹的时候,不巧便碰见白充媛在花亭中闲坐,两人颇为投趣,一见面便黏在一处问了许多。
碰巧皇上就来了,见了两人在花下说话,便低声念了这么一句,庆阳公主懵懂无知问这是何意,皇上还没说话,白莲花就先答:“那是你父皇在与你说他与你母妃相识的情景呢。”
皇帝当即愣了愣,却也没说话,庆阳公主扭头看过来的时候,他便点了点头,庆阳公主欢喜,这才闹着学了回来,和母妃献宝。
姚妃听了这话,当即怔怔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愣怔半晌,才低声道:“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乳母不明所以,这不是好事么?怎么姚妃娘娘神色看来不大好的样子?
只待乳母出去之后,庆阳公主也察觉到些许不对,抬起头来奶声奶气地问道:“母妃,你不开心么?”
姚妃顿了顿,神色间不知道什么似的怅然,顿了片刻才道:“母妃欢喜着呢。”庆阳公主懵懂无知,莫名之间,姚妃便让宝霜将庆阳公主送到乳母那里,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怔怔地坐在殿中光华里。
宝霜送了庆阳公主出去,回来见她神色,不由自主便多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