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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来的不巧,皇上正在里头说话,还是先回去吧。外头风大,可别冻着了娘娘。”小徒弟大了大胆子,低声建议道。
白莲花更加惊讶,这小徒弟不说是谁,也不说让她等着,直接便说让她回去等着,她不禁皱了眉头,低声道:“里面是谁?”
小徒弟面露苦色,不知道说什么好,纠结嗫喏半晌,才低声道:“是、是……季大人!”
白莲花眼睛遽然瞪大了起来。
神英殿内,皇帝端坐御案,神色八风不动,只低头看着手中的奏折,一言不发。殿中正正地跪着季淮,伏着身子贴在地面上,殿中一时静了下来。
“恳请皇上明察,此事却是无关娘娘之事,是微臣不力,多站了一会儿,才让人说此流言中伤娘娘,以致后宫不宁,请皇上降罪。”季淮俯首,诚恳地说道。
皇帝半晌无话,只过了许久,才抬起头来,脸上也一如既往地冷怒,毕竟,这流言内容,确实是有所真实,饶他知道白莲花的性子,也不免有些动怒。
试想,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心爱的女子在别人嘴里,和旁的男人有不清不楚?
“既诊脉无恙,何不及早退出?”皇帝淡漠着声音道。
季淮头低的更深了,道:“皇上息怒,是微臣之罪责,只是娘娘身体寒凉,且为皇嗣之故,微臣不得不多言两句,以让娘娘多加调理,娘娘只是戏言了微臣一句,屋中的人这才都笑起来,而并非娘娘私自和微臣说笑,春熏院的彩月、宝珠、含珠姑娘都可以作证!”
皇帝冷哼一声,他何尝不知?白莲花本就是那般性子,只是多一句笑话而已,他恼怒的是流言,而不是事实。
季淮见皇帝不多发话,急忙道:“微臣愿担一切罪责。”
“你担一切罪责?”皇帝冷笑着说了一声,“你担得起么?”
与此同时,白莲花也在殿外焦急如焚,季淮的目的她何尝不知,可这背后散播流言之人并非真是为了中伤她和季淮的关系,而是让皇帝和她不睦,况此事半真半假,更加难以分辨。
可流言的威力一让她名声有损,二让皇帝不悦,三让三人不睦,其四便是季淮和她便会因此,此后不敢多有走近。实乃一箭数雕之计。
连她都不得不佩服背后操纵流言之人的高明手段,若非她知道是谁,她都几乎要认为这和陷害皇嗣的人是同一批人了。
而现下季淮越解释,皇帝越恼怒,皇帝自知内情不真,可他越解释便让皇帝觉得他甚是看重白莲花,即便以后不会责罚,看到他也会不悦,甚至会影响他的仕途!
果不其然,皇帝更是恼怒得很,“既然如此,你就辞了太医院的职务,回家养老去吧!”
季淮陡然一惊,随即又复于平静,末了叩头谢恩。
皇帝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只是发一发心中的怨怒,却没想到他这么平静地就接受了,心里一时岔了气,顿时更恼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