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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如此说话,雪似竟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自惭形秽起来,没来由地便觉得自己低了一头,情不自禁地埋下了头。
白莲花见她情形,心中有些疑惑,顿了顿才低声道:“今日只怕是要劳累你一番了,公主有许些话想对你说。”
禹嫣儿顿了顿,眼中掠起片刻悲伤,转瞬便是笑意淡淡,道:“正好,我也有话要对公主殿下说。”
白莲花眼神一动,看着禹嫣儿,只见她脸上淡笑,看着雪似,心中便明了了几分,站起身来,道:“既然如此,本宫便去外头等着罢了。”
禹嫣儿颔首笑道:“娘娘慢走,迎儿,好生伺候娘娘。”
宫女愣了片刻,来回看了一遍,心中犹豫,王妃如此情形,不要她在身边侍奉吗?见她迟疑,禹嫣儿才低声道:“无妨,公主殿下聪明机敏,必然不会让我如何的。”
闻言,雪似脸上一红,颇有些挂不住,白莲花闻言淡淡地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便自己出去了。
她们两个之间的事,还是得让她们自己解决。
人都退了出去,殿中一时静了下来,雪似心中惴惴,嗫喏不知道说什么好,禹嫣儿抬头看着她,眼神之中百般神色闪过,过了许久之后才惨然一笑,低声道:“公主要说的话,我都知道了。”
雪似猛然抬起头来,撞上她的眼神,惊讶地道:“你、你都知道?”
禹嫣儿缓缓舒了一口气,眉间闪过一丝痛楚,两颊潮红,泛着不健康的色泽,眼睛却亮晶晶地,如此生动和灰败的感觉交汇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倒有一种奇异的美丽。
“嗯。”她勉力地应了一声,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雪似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想要端起碗盏,却被她摆手制止了,过了好一会儿,咳嗽声才渐渐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来,眼中泛着奇异的光,“我和你一样,第一眼见到王爷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雪似心中一顿,愕然不知如何作答,只得愣愣地听着。
禹嫣儿似乎有了兴致和力气一般,缓缓地说着她和常玉清的往事,眼中都是回忆带给她的幸福神采。
“我若是你,只怕也会忍不住,忍不住想把他从被人身边夺过来。他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像是从来不会发脾气一样,可是我知道,是我拖累了他。”她眼神渐渐黯然,低声道。
雪似心中抽痛,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宫里的人都说你和王爷相知,是百年难得的情意。”
禹嫣儿缓缓笑了笑,摇了摇头道:“若说是百年难得,如何能是我,白充媛才是那个百年难得的人。”
雪似顿了顿,并没有听出她话中的意思,想了想白莲花和皇帝的情意,也觉得她说的不错,“可王爷依旧愿意娶你,他不觉得你是累赘。”
“是啊,他不这么觉得……”禹嫣儿喃喃出声,眉宇间一闪而过的痛楚之色,“可我这么觉得。你可以继续喜欢他,以后也可以陪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