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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从先祭坛回来之后,月余时间都没有踏足过春熏殿,这灾宫里来说,可是一件前所未有的奇事,而且皇上面色难看,整整一个月都不曾好声好气地跟人说话,弄得神英殿的侍卫和宫人们个个都愁眉苦脸,痛不欲生。
春熏殿也一样,彩月、宝珠、含珠等人不知如何是好,偏偏白莲花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一般,若是有人开个头问起,便被打岔糊弄过去。
等她们想明白的时候,人已经在忙着做春日花饼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工夫,便从浓浓春日到了悠悠夏天,宫里的草木都开始染上绿色,人们也开始穿上轻薄的单衣。
白莲花支着下巴坐在廊下,眯着眼睛看着宫人们忙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脸颊,神色淡然,目光澄澈。
彩月捧了春饼过来,笑着道:“娘娘尝尝,这是含珠姐姐做的玫瑰饼,颜色也好极了呢。”
白莲花低头看了一眼,只见那春饼确实白里通红,鲜艳可口,笑着拈起了一块,塞入口中,“唔,不错,很美味,含珠手艺愈发好了。”
彩月眯着眼睛笑,眼珠子一转,低声问道:“那娘娘,可要送些出去?”
白莲花点点头,彩月心中一喜,随即就垮下脸来,白莲花掰着手指,道:“送去些给姚妃娘娘和庆阳公主,还有纯贵嫔和瑜公主,再和小喜子说,往清王府里送些过去,雪似爱吃甜的,怕是会喜欢。”
彩月失望极了,瞅着她,希冀她能想起还有旁人来,道:“没有了吗?”
白莲花猛然醒悟过来,锤了锤手,在彩月欢喜和雀跃的目光里,一锤定音,“方铤似是今日当值,你叫小喜子给他,云雀马上要临产了,便说是我的心意便是了。”
彩月无奈地看了她好几眼,见她无动于衷的模样,这才失落地闷闷道:“哦,奴婢知道了。”
转过身去,看着倚在门口的含珠和宝珠,两人脸上也是失望不已,走上前去,递过了糕点盒子,摇头叹气。
白莲花依旧支着下巴坐在廊前,身后几个少女的心思她如何不知,可是……
她如何开口向他说明?说明她早已未将何昭文放在心里,乃至于在她心中,全然没有何昭文的影子和只言片语……
说她早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白莲花了,是天上的神仙,专门来助他延续血脉的?
可延续了这么久,把自己搭进去了不说,什么都没有落下?
她苦恼地皱了皱眉,心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怨气,他竟然如此不肯相信她么?他们度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竟然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反而还要这样一味猜度?
说实话,她是生气的,可是毕竟是她和何昭文密林相见,虽说并未出自本心,可到底也是落人口舌,难免让人猜疑。
所以说……皇帝还是很好的,并未发其他的脾气,只是不和她说话了而已。
那么她有没有想念他呢?白莲花怅然地低下头来,这一个月来,她虽然表面淡然,可内心深处却未必如面上一样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