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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近在咫尺,他几乎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莲花清香,都似乎盖过了浓厚的药味。
他顿了一顿,生硬地别过脸去,低头看着胳膊旁的书卷,淡淡地道:“你怎么来了?”
白莲花没有说话,只更近了几步,微微屈膝,低声道:“皇上保重龙体,还是先把药喝了吧。”
声音清清淡淡,没有认罪也没有认错,只是轻柔无比的声音却让他的心蓦然地软了下来。
不由自主地别过头来,见她低垂着眉眼,静静地瞧着他,他微微地咳嗽了一声,伸手接过了药碗,一饮而尽。
白莲花缓缓露出了几分微笑,接过了空碗,扬声叫道:“容公公。”
容德祥闻声,急忙转身跑进了殿中,只见白莲花手中一只空碗,心中大骇,这才进来多久,就这么喝了?
皇帝脸上似乎有些不自在,别开了脸,没有说话,白莲花转身将碗递给了他,低声道:“皇上几日没有喝药?”
容德祥有些愣怔,看了皇帝一眼,还是老实回答道:“有三日了。”
白莲花眼睛也不眨,点了点头道:“再去端一碗过来。”容德祥愣了愣,见皇帝脸上似乎浮起半丝笑意转瞬即逝,急忙点了点头,“奴才遵命。”
喜滋滋地捧着碗出了门,不过一会儿,就又端进来一碗,皇帝皱着眉头,眼底却暗藏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不肯示人,白莲花故技重施,伸手端到他跟前,皇帝倒也没什么不悦,只是皱着眉头,依旧一饮而尽。
这、这么简单么?容德祥有些傻了,早知道就不那么多废话了,许是皇上听得烦了,才不耐喝药了。
白莲花把空碗让容德祥收了回去,殿中无人了,这才转过身来。皇帝绷着脸,眼角眉梢却早已经柔和了,淡淡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不过一会儿,只觉得背上微微一暖,白莲花伏在了他肩头,缓缓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低语如诉。
“我原以为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糊涂,却没想到有一个人不顾自己九五之尊的身份,竟肯陪着我一起糊涂。”
皇帝心头蓦然一震,抬起头来,心中已是柔软一片,刚想转过身来,却发觉腰背上的手背更加收紧了,让他不能妄动。
“皇上听我把话说完吧。”白莲花环着熟悉的肩膀,心中莫名心安,多日以来的怨气和怒气似乎也已经消失殆尽了。
“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里就只有了一个人,什么青梅竹马也好,两小无猜也罢,一场大病我早已经统统忘却了,可是他还不知道,连我都不曾知道。这样的欺君大罪,他却不顾身体病痛,依旧只想着我,为我瞒下了这些许多,甚至连一点怒气都不肯发出来,我何德何能,能得他这般爱恋,能得他这般看重,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女子,怎么值得他为我付出如此之多?他明明可以……可以弃了我厌了我,再不必宠我爱我,皇上,你说这个人,他是不是真的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