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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时是无事不和他说话的,便是碰上了也是淡淡地笑着打招呼,他知道那是避嫌,以前小自然不用忌讳,可如今他也大了,也娶妻了,怎么还能同往日一般说话?
想来她主动寻自己,常玉清不用猜便知道是何缘故了。
白莲花听见这话,也是脸上微微一窘,本来插手旁人的家务事就不明智,她有些后悔了,顿了顿之后才道:“倒也不是……”
见她支吾尴尬,常玉清也不让她为难,低声道:“公主活泼开朗,也为臣弟疏朗不少心中愁绪,臣弟不会不知,只是……嫣儿亡故未久,我实在难以拨出许多心绪来照看她。”
白莲花闻言,倒不由得默然了,他已经将话说的如此透彻,她还能再多说什么?禹嫣儿才刚过身不久,若是叫他这么短的时间里便和雪似浓情蜜意,只怕也并非他之所为。
想来两桩婚事都非他本意,他能做到如此,已是够难为的了。
她沉默了良久,这才低头道:“你之心意,雪似也必然能懂,是我多虑了。”
常玉清抬头看着她,眼中滚动过许多愁绪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娘娘挂怀,臣弟不会不知。”
她抬起来看了他好一会儿,终究才缓缓点了点头,转身迤逦远去。
漫漫宫阙之间,有情有义才能让日子不那么难熬,雪似已经足够幸运,比之埋骨黄土之下的禹嫣儿来说,能与心上人长相厮守,能随时随地伴他左右,已是很好了。
白莲花缓步走着,脑海之中却突然想起了瑞王夫妇来,不知道瑞王妃是不是也是如此的念想,才伴在瑞王身边那么久,即使知道他心有所属,半生系心,也不曾放弃。
缘来缘去,这到底是谁的孽呢?
过了庆阳公主的生辰,宫里便平静了不少,只是平淡日子间,过的倒也很快,夏去秋来,入了九月份,亦是秋老虎肆虐的时候,日头倒还带些热意。
琼华殿内,姚妃手中捧着文书眉头微微皱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前两年朝中风波不断,倒也不曾如此大张旗鼓办过,可是三年之期已到,这宫中如此冷清,倒不能不提起这一桩事了。”
殿中诸人神色莫名,却没有一个欢喜的,要有新人进来同她们分夺皇帝本就不多的恩宠,是谁都不乐意。
纯贵嫔如今有女万事足,倒是心态开阔了些许,闻听此言,便道:“臣妾不敢多言,一切唯娘娘吩咐便是。”
一旁的丽修仪和于良媛等人自然也不好多说话,只点头称是。
姚妃缓缓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莲花,低声道:“白充媛,你瞧着呢?”
白莲花坐在下首,脸上神色未动,顿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道:“三年选秀本是惯例,且皇上已是本朝少有的子嗣稀薄了,为着祖宗脸面和皇上子嗣,臣妾以为此事甚好。”
姚妃眼中微动,看着她久久不发一言,其余众人也是脸色各异,咬唇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