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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花静默不动声色,只微笑着看着赵太妃,过了良久之后,赵太妃这才转过脸来,缓缓地笑了笑道:“如此也好,倒是劳烦充媛娘娘了。”
白莲花趋步上前,淡淡地笑了笑,“太妃娘娘说的哪里话?”
常玉清闪身让到了一边,静静地看着白莲花诊脉,白莲花手指搭在赵太妃的脉门上,垂眸不动声色,只把脉片刻之后,便撤回手来道:“太妃娘娘身体虚弱,应是不爱走动,体内气虚之故,这病越吃药身体愈发好的慢,若是可以,太妃娘娘应当多出去走动走动才好啊。”
赵太妃抬头瞧着她,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同的表情,笑道:“这话我何尝不知,只是我不愿出门,若是出门只怕总是想起先帝在时的日子,倒触景伤情。且我礼佛惯了,喜好清净,生人也是不大愿见的,只在殿里头走动走动罢了。”
赵太妃不过近四十年纪,却生生地把自己给熬成了七老八十的生活状态,白莲花沉眉不语,这到底是她故意所设迷障,还是她当真本就不喜出门?
探究这个没有必要,白莲花微微笑,低声道:“太妃娘娘还年轻,便是不为自己,也得为王爷想想,这以后若是有了孙子孙女,自是还要承欢太妃娘娘膝下的。”
提起这个,赵太妃脸上似是多了一丝真挚的笑容,扭头看了常玉清一眼,满眼慈爱地道:“是啊,本宫何尝不知道,所以才熬了这么多年,若非如此,早就撒手随先帝去了,省得在这宫里消磨时日了。”
常玉清眼中一时感念至深,握住母亲的手,叫了一声,“母妃。”
赵太妃缓缓一笑,转过头来看着白莲花笑道:“说起来,本宫还得感谢你,若非是你,只怕早些年我便没了。”
白莲花知道她说的是当年她出手相助常玉清的事,淡淡一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太妃娘娘身份尊贵,理应好生相待,只可惜那时皇上忙于朝政,王庶人不知礼数,这才让娘娘受了委屈。”
说罢,她静静地看着赵太妃,赵太妃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叹了口气道:“这我何尝不知?不过还是多亏了有你,我这傻孩子才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来。”
那时,清王年弱,且不通世故,年岁又小,人人可欺,断不是如今英姿勃勃、沉稳有加的少年模样,白莲花淡淡一笑,没再说话,算是承了她的情。
又说了两句旁的,赵太妃着意问了雪似的情况,常玉清脸上不知是喜是忧,只照实答了,白莲花也顺便听了一耳朵。
只道是雪似在清王府,如今已是正妃,行事多有得体,已非当日无知少女,赵太妃连连赞了几句好,笑着道:“知道你们夫妻和顺,我便心安了。嫣儿也是个好孩子,只是命苦,本宫每每想起还真有些痛心。”
白莲花眉头一动,抬眼看了看她,赵太妃脸上悲伤神情不似作假,她动了动唇,到底是什么也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