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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简三把艾致枫、展易儒都召集了起来。
“你把你曾经用来忽悠众生的六道轮回,跟我细说一下,我怕我记忆出了偏差。”
金乔觉犹如醍醐灌顶,大彻大悟,再次跪服:“知无不言!”
就这样,轮回界诞生了。
“轮回界,是师兄的手笔,小金,只不过是带师兄暂执轮回界。知道轮回界的最终目的么?”敖无双问童师玄。
“我被你绕晕了,懒得去想,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艾致枫的记忆中,没有他是什么二师兄的记忆。”童师玄只觉得头昏脑胀,同时,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作为苏蓉的分魄的苏玉湘,也就是如今的钱玉衡,会成为自己的道侣?
为什么苏蓉的另一个分魄,也跟自己纠缠不清?
还有湘玲!
虽然敖无双没有提及湘玲,可是为什么那么巧,她身上也有九尾天狐的血脉!
假如湘玲也是苏蓉的分魄,那么至少整整一半道苏蓉,与自己扯上了关系。
我真的就是这轮回界的土著?
“因为你在抗拒接受这部分的信息,从你发现尘封和钱玉衡的记忆被篡改之后,你的内心,是抗拒这个信息的,你之所以失忆,不是什么天道给你施加的惩罚,而是你根本不敢面对这个结果!简师兄,您还没想明白么?”敖无双突然一声震喝。
敖无双的这声震喝,犹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使得童师玄严守的最后一道潜意识防线,彻底崩溃。
他不得不醒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童师玄缓缓睁开久闭的双眸,目中有刻骨铭心的痛苦划过。
“可惜还是功亏一篑啊!”他轻轻一叹,朝着光圈外招了招手,“来吧,小金。”
“师父……”这一声喊才出,无数聻如如遇到克星一般,便作鸟兽散,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话音才落,一个模样俊俏的和尚便遁入光圈,宣了声佛号,却执道家弟子之礼,向童师玄唱了声诺。
“大师兄……”艾致林再也不坚持自己是不是艾致枫了,而是如大梦初醒一般,目中藏星纳月,深邃无边。
“你呢?”童师玄问敖无双。
“未必就不行,不信你召来展易儒的本体试试。”敖无双目中露出挣扎。
“果然不愧是我的兄弟。”童师玄伸手拍了拍敖无双的肩膀。
“能把我的记忆,还给我么?”敖无双再次露出挣扎之意。
“不能!”童师玄断然否定。
“为什么?”
“你是展易儒,还是敖无双,还是敖谛?”童师玄问他。
“我……我……我还是做敖无双吧!”敖无双说完这句话,便如刚进行过一场剧烈的打斗,浑身大汗淋漓,竟有虚脱之象。
“那不就结了!你不是我兄弟,我凭什么要把他的记忆给你?你就不怕给了你,你反而不是你了?”童师玄道。
“不对,不对!”敖无双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几乎被你给绕进去了,我唤醒你的宿慧,本来就是要找你要那些记忆的!”
“要来何用?”童师玄盯着他,缓缓道。
敖无双再次闭上眼睛,大喊道:“你别吵我,等我想想,等我想想。”
童师玄没有打扰他,而是就那么安静地等着敖无双把其中的关节理顺。
敖无双想了很久很久。
“我不想成为展易儒,可是他是主体,我是分魄,不杀了他,我将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之下,而且随时会有被主体彻底融合的风险。除了杀他,问还要杀你,因为你会为展易儒报仇,不仅是你,还有他们!”敖无双突然伸手指着在场的所有人,“物必须斩草除根!”
“然后呢?”明明敖无双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他们,可是童师玄等却安之若素。
“我需要做到知己知彼,所以我要拿回那些记忆,这是我的一个心魔,拿不回那些记忆,就无法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做不到对你们的了解,怎么来执行杀死你们的计划?”敖无双缓缓道,“如果我拿回这些记忆,最后却不可避免地被展易儒给融合了,这说明我命中该绝!都准备了这么长的岁月了,再拖下去,真的毫无意义。”
“是啊,再拖下去,毫无意义,你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了。”童师玄轻轻一叹,然后伸手在眉间一抹,摘出一团莹白色的光团,“你要加油啊!”
“我会的!”敖无双的眼中,毫无波澜,顺手结果这个光团,也没用担心童师玄会玩儿什么手段,直接就把那个光团,硬塞进了自己的脑海!
又是漫长的岁月流失。
“抱歉……”敖无双突然失声痛哭。
“没事,没事,咱们再来过。”童师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确实,我和小展都是这么想的,采取的,其实和那位是同样的办法,我们把小展都的这一生截成了两段,一段是你跟随我的日子,一段,则是跟随他的岁月,就像他把自己截成两段,一段是我,一段是他那样。小展,你说他是不是活得很失败啊?说一句众叛亲离,没毛病吧?”
“没人会喜欢他。”敖无双的眼中,闪烁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应该还是有的,比如阿紫……”童师玄显然已经忆起了所有,“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只不过,矫枉过正,结果把自己弄丢了,或者不叫弄丢了,而是人性的黑暗面,战胜了光明,他以为他剥离的是自己前半生,其实不过是将自己的善念彻底清楚,完全站到了恶那一边,我总想,其实我们的这些试验,是不是本来就很多余?像他这种人,是不是根本不用我们出手,就会招来天谴?”
“可是,他就是天啊!”敖无双一阵绝望。
“哼!他?没有大嫂,他能位列九尊?还有,他虽然贵为九尊,却并不是什么天,别忘了他的目的,本来就是在找真正的天!”艾致枫冷然道。
“阿弥陀佛,可是天即是无,在根本没找到他之前,确实是您的本尊最大啊。”金乔觉目现悲悯,愁思万缕。
“好吧,那咱们继续?小展……好吧,小敖,这次换你来?”童师玄沉默良久,最后问敖无双。
“谁来抹去这一切?”敖无双多少有些信心不足。
“自然是书祁了。”童师玄抬眼望去,这一眼,穿透了万重阻隔,直达初禀星圣剑宗本部!
正在闭目打坐的占书祁猛然睁开眼睛,随后拍了拍一尘不染的青袍,伸手拈了拈被他搁在一旁的两枚玄龟印,口里喃喃:“这次这么快?”
随后,也不见他任何动作,便消失无踪。
下一刻,他再次现身时,已在魂乡。
当他到达魂乡后,目光却一直集中在艾致枫身上。
“还是不行,别看了,帮个忙,抹掉我们所以人的记忆。”童师玄道。
“父亲,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只差一步了,但是我觉得这一步,没那么简单……啊!”占书祁缓缓收回视线,认真掐指谋算了很久,突然一声惨叫,哇地喷出一口鲜血,随即全身一阵噼里啪啦狂响,竟是所有骨骼不受控制地尽数碎裂,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般,委顿于地。
童师玄等大骇,齐齐伸手将他扶住。
“快跑……快!”占书祁不顾重伤,急促地向众人大吼道。
“这里很安全的,别怕,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太童师玄迅速度入真气,大致查探了一番,脸上一白,然后回头冲着金乔觉大吼,“合体!”
“好!”金乔觉心里也是惊骇不已,他看童师玄的表情,就知道他没办法应付占书祁身上目前出现的情况,连忙口吐梵文,指印昊空。
“谁特么这么无聊?”失魂引稚嫩的声音再次传来,随后哇哇大叫,啪地掉落在光圈之内。
他刚要起身,哪知空中再次降落一重物,将他直接重重地砸入了地面。
“啊,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一个和失魂引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光头连忙从失魂引身上爬了起来,一把将他捞了起来,口中不断道歉,还伸手拍打着失魂引身上的尘土。
“滚啊,傻子,你看不明白么,要出大事了!”失魂引一下就认出来他是自己那个永不相见的弟弟,随后自然也看到了自己身处何方,周围都是谁,当他看到金乔觉时,立马明白即将发生什么,于是不管不顾地一把推开誓成空,疯狂地想要从光圈中冲出去。
可惜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别紧张,就是想找你们帮个忙而已。”金乔觉神兽抚摸着自己的这两个曾经的分身,轻声道,“合!”
随着金乔觉这一声请呼,失魂引一脸惊恐,誓成空却一脸祥和地直接就钻入了金乔觉抚摸他们光头的那只手!
随后,金乔觉一把搭住童师玄的后背,佛力喷涌,功德耀世。
“还不够,你们也来!”童师玄大吼道。
“父亲,别,这是陷阱!”占书祁大急,连忙喝止。
“我不信在这轮回界,有谁能超过我等合力,陷阱?我偏要踩一踩!”童师玄冷哼一声,“你且放心,他不过如此!换作你母亲在此,一根指头就能摁死他!”
“可是母亲出事了,出事了……撤销,快!”占书祁哀求道,可惜他骨骼全碎,筋脉尽断,根本无法阻止童师玄的行为。
当众人合力,终于把占书祁的伤病彻底治好后,众人完全脱离,纷纷坐倒在地,打坐休息。
唯独童师玄,没有丝毫动作,他既没有传音,也没有打传讯符,而是伸手在他的手上不断摁着,这是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明白的暗语。
“我知道是陷阱,他太厉害了,孩子,想法逃出去,我期待某一天,你带着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