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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逍遥游步法是安紫那个家伙教你的?”
亚伦点点头。
然后就听到白灵很不高兴地说:“你要学武功干嘛不找我,难道你觉得她比我还厉害不成?”
亚伦立即说:“我没这么想过。”但也没想过她会愿意教他。
“你没拜她做师父吧?”
亚伦摇摇头。
白灵冷冷地说:“很好,你要是敢拜她做师父我就一剑杀了你。”
妖精漆黑的眼瞳瞬间变成金色,她的声音冰冷至极,她不是说笑的。如果他真的做了安紫的弟子,她真的会杀了他。
亚伦很庆幸自己没有,他又疑惑地问:“你似乎很讨厌安紫小姐?”
白灵嘴角勾起一个完全没有温度的笑,她说:“讨厌这个词可是丝毫不能表达我内心的感情呢!”
亚伦心底是觉得安紫是个好人,当然,他也知道这话绝对不能在白灵前面讲,所以他沉默着不作声。
白灵又说:“你学她武功我可以不计较,但你拜她为师,那绝对不可以。听到没有?”
亚伦点点头,就听见她说:“把逍遥游一百零八步,都给我走一遍。”
白灵身体轻轻地飘到了旁边枯死的胡杨树上坐下,亚伦狐疑地看她一眼,然后走到空旷地草地上,将安紫教给他的步法从头至尾走了一遍。白灵的视线追逐着草地上变幻的身影,只是越看她眉头皱的越紧。
亚伦走完,白灵从树上飘下来,说:“得其形不得其意,逍遥游步法被你走得半点逍遥的影子都没有。”
安紫也说过这种话,亚伦抬头看着她,不知道接什么话好。白灵说:“她给你讲过庄子的《逍遥游》吧!”
亚伦点点头。
“听明白了没有?”
亚伦摇摇头。
她就知道,就安紫那脑袋瓜子,还操着半生不熟的通用语能讲明白才怪呢?何况,就算是中国学过《逍遥游》的那些资深的学者,或许能理解这种意思,但能够真正有这种心境的有几个?
白灵说:“我就知道。逍遥游的步法按理来说的确要配合昆仑派的心法才能发挥到极致,但其实也不一定,如果能领悟其中的意境,就算不能发挥到极致也不会差多少。你听好了看仔细了,我只给你讲一遍。北海里有一条鱼,它的名字叫鲲.......”
白灵说完,亚伦就惊讶地发现眼前的景象在慢慢地变化,茂密的树林变成了无边无际的大海,他和白灵踩着水面,头顶是一望无际的天空,天是蓝的,蓝的彻底,还是蓝的,蓝的纯净。看着这水天一色,浩浩汤汤的景象,心也变得开阔明朗。
“鲲非常巨大,不知道有几千里.......”
蓝色的天空映出洁白的云朵,忽地水面微微泛起波纹,水底有阴影浮动,然后跃起一条巨大的鱼,一条如山岳般高大的鱼。这就是白灵口中的鲲。
“鲲变化成为鸟,它的名字就叫做鹏。鹏的脊背,也不知道有几千里长;当它振动翅膀奋起直飞的时候,翅膀就好像挂在天边的云彩........”
随着白灵的叙说,鲲就化成了大鹏鸟,大鹏鸟展开翅膀,整个天空都被它遮住。太阳被其掩盖住,地面都是阴影。亚伦抬着头,望着大鹏鸟庞大的身体,嘴微张,这种身临其境的视觉效果,实在是太震惊。
“鹏往南方的大海迁徙,翅膀拍打水面,能激起三千里的浪涛,环绕着旋风飞上了九万里的高空,乘着六月的风离开了北海。”
白灵说完,本来在海面上的他们就到了空中,看到大鹏鸟震动翅膀,海面掀起滔天巨浪。大鹏鸟展翅高飞,瞬间腾空而上九万里。白灵和亚伦踩着大鹏鸟的背,狂烈的风掀起他们的头发,衣服,亚伦眯着眼睛迎着风,从这里往下一看,江河湖海瞬间都觉得渺小起来。
亚伦站在大鹏鸟的背上,顿时生出一种想要将天地踩在脚下的豪迈之情来。
“大鹏之所以能瞬间飞上九万里高空,不是因为它巨大的体积,也不是因为它翅膀有力,而是因为它借助了风的力量。”
白灵说这些的时候,低头看着他。她说:“我和安紫和你们使用气的方式都不一样,你们用气,是引导体外元素或者是天地力量进入体内,不断强化自己身体,在气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就可以脱离身体,实施远距离攻击或者防御。而我们用气,一开始就是在驾驭它,控制它,我们称之为‘御气’。”
“御气?”亚伦看着她,他还未听过这样的词。
白灵一挥手,大鹏鸟消失,他们又从高空到了海面。平静的海面如一面未打磨的镜子,而他们踩在镜子上。白灵说:“你站在这里,能感觉到风的流动吗?”
亚伦感受着柔柔的风,点点头。
“那你能感受到它变换的轨迹吗?”
亚伦摇摇头。
“看,那片羽毛。”
白灵说,接着就有一片白色的羽毛从空中打着旋儿慢慢飘落,白灵说:“羽毛本来不会飞,是风托起了它,它飞行的轨迹就是风的轨迹。你把自己想象成这片羽毛,感受一下这里变化的风,闭上你的眼睛。”
亚伦闭起了那双祖母绿的眼,他清空自己的杂念感受着四周变化的风。
“感受到了吗?”
风轻轻地吹,从这边到那边不停地变化着方向,亚伦感受到了这风的变化,他说:“我感受到了,风由南向北,再在向东。”
“如果你就是那片羽毛,你就会和风一起变化轨迹。睁开你的眼睛。”白灵说。
亚伦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又在大鹏鸟的背上了,高空的风猛烈地吹着,白灵的衣袂飘起来,她似雪般的白衣,乌黑的发,映着身后的蓝天,如圣洁的女神一般。她说:“现在风的轨迹更加明显了是吧,来把你自己变成风中的羽毛,变成大鹏。”
白灵的手臂展开,她就如同一片羽毛被吹起,吹上云天。
亚伦呆呆地看着,虽说能理解,却不知道怎么做到。白灵金色的妖瞳闪过一道光,那只大鹏鸟突然就消失,亚伦惊呼一声,身体往下坠落。他的看着地面越来越近,心中慌乱起来,这种高空坠落的感觉真不怎么美妙。
白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想着自己会掉下去,你想着自己是一片羽毛,风会把你吹起来。你越是想着掉下去,就掉得更快。你要达到御气,首先你得领悟‘空”的意境,放松,抛开你的任何杂念。”
亚伦闭上眼睛,他心里有个念头,白灵肯定不会让他死的,要相信白灵。想到这里他慢慢地放松起来,他感受着风的轨迹,白灵的声音追随着他:“放松,放松,想象你就是羽毛,随风飘动。”
白灵的声音给了他宁静和力量,他内心一片安宁,安宁中他真的感受到了风的轨迹,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了一根羽毛,被风托起,在风中飘荡。他飘到树枝上,被风又一吹,就到了湖面,风又一送,他就飞向了天空。这种无所寄托,自由自在的感觉,亚伦从未试过,而现在他感觉到无比的轻松,他似乎也成了一阵风,在天地间来去自如了。
亚伦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浮在空中,他看着高空的白灵,心念一动就顺着风的轨迹到了她身边。
白灵微微笑起来:“很好,你已经学会初步领略‘空’的意境了,不要忘了那种随心所欲的感觉。逍遥步法一共有一百零八步,分上七十二步和下三十六步,下三十六步为趋避之法,移动间身如飘飞的蓬草柳絮,天地间任我遨游,取《逍遥游》汪洋恣意,飘渺无我之境。你现在终于是有点逍遥的样子了。我在让你看看御气的更高的阶段。”
白灵说完手中就多了一把剑,她挽了个剑花,长剑一挥,剑气激起几十米高的水浪。
“看清楚了吗?我用气的方式和你的有什么不同?”
亚伦看着她,回忆着刚才的画面,他说:“你的气不是从体内发出去的。”
“没错,我们体内并不囤积和你们一样的斗气,可是我们也能用气,为什么?我用气,就是打乱风的轨迹,引导外界的气流来产生气刃。因此我用气,完全不会有像你们那么大的消耗。这个就是逍遥游步法上七十二步原理,上七十二步为破敌之法,行动间摧枯拉朽,如大鹏展翅,旋风而上九万里。你不但借助风,还要控制它。”
亚伦茅塞顿开,白灵的讲解完全是颠覆了他的认知,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他现在才知道气可以这么用的。如果他掌握了这种用气的方式,是不是相当于有源源不断的斗气。
“我知道你想什么?从理论来说掌握了御气之术,气的确可以源源不断地不会减少,可是你不要忘了,引导风也需要力量,我以妖力来引导风,能引导多大的风看我的妖力有多强,要发出多强的气,看我的妖力以及控制力。所以,看似掌握了这术力量会源源不断,实际上并不然。”白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