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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君临怀抱着林语离开,古家人怔在原地,忘了阻拦。
路南不愧是跟着尧君临最久的,事发之时,他第一反应是将车开进了古家。
看到老大抱着嫂子,他将车停住,等到两人上了车,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往最近的医院开。
“路南,求求你,开快点,小语她快没呼吸了。”
一米九几的男人,这一刻痛得掉下泪来。
他害怕林语会离开他,从来没有这么怕过。是人固有一死,穿梭在枪林弹雨里,他也没有畏惧过生死。她出现以后,他变得惜命。
“老大。”路南找不到话安慰,只是不要命似的开车。
那么骄傲的人,如今为了心爱的女人如此低声下气……老大爱嫂子,是刻进骨子里的那种吧?
“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他是老大部下的一员,上级布置的任务,他应该无条件并竭尽全力去完成。
听到回答,尧君临很是欣慰。
此刻,他没有多余的心情来表扬下属,怀抱着这辈子最珍贵的人,他默默祈祷着,祈祷老天不要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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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漆黑的暗夜中,周围没有一丝亮光。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她需要确定自己在哪里。
依稀记得,她好像在古家啊!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什么古家人!
对了,她好像出了车祸,车子都快燃起来了。她好害怕,好害怕,拼命地叫,可是木言不搭理她,一鸣也不搭理她。
“呜呜……老爸,老妈,小语想你们了。”林语抱着膝盖嘤嘤哭泣。
空旷的黑夜好像没有边际,小小的哭声在这样诡异的地方听起来格外响亮吓人。
“小语……小语……”
突然,她听到有人在喊她。声音很陌生,又好像很熟悉。
“谁啊,谁在那里?”
以为来人是寻自己而来,林语求救大喊。
喊过之后,却是无人应答。
间隔了大约半刻钟,就在林语快要绝望的时候,幽灵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语……小语……”
它忽远忽近,林语吓得瑟瑟发抖,闭着眼睛抱着肩膀蹲在原处不敢动弹。
“你是谁啊,不要吓我,我平时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你不要来找我。”林语电视看多了,还以为是索命的冤魂来找她。
即便她这么说,喊她的声音还是没有停止。
无奈,林语只好继续唧唧歪歪道。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也有,也有……”林语害怕,开始坦诚交代,“在我很小的时候,身体不怎么好,因为妈妈怀孕的时候摄取的营养不够,所以有些体质虚弱。长到五岁的时候,那年过生日,妈妈要在医院加班,没有时间陪我,我好生气好难过,那夜正好下雨,我跑进雨里,跑了好久好久,结果后来我成功生病了,爸爸妈妈整天陪着我,我别提有多高兴了,着就是我做的第一件坏事。”
回忆着往事,林语好像不那么害怕了,嘴角微微溢满笑容。
那个声音也不再继续吵闹,仿佛在某个角落里静静的听着。不知道为何,林语感觉到她似乎也笑着。
记忆是道关不上的闸门,一旦打开,就洪流一般往外涌。
林语说完了人生中的第一件坏事,开始接着讲第二件。
她说,因为父母关系的原因,她和比她大三个月的木言,成为了好姐妹。林一鸣比她们俩都大,两个女孩子却从来没有把他当哥哥。
林一鸣家在宾州很有名望,相当有钱。
三个人在一个学校读书的时候,林语常常需要林一鸣救济才能以月光族的身份好好的活下来。
在她心里,表面上虽然不把林一鸣当哥哥,心里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高三毕业那年,林一鸣正好念完大学,因为不想接受林伯父和林伯母的安排,选择了进部队去锻炼。
那夜,林一鸣来找她玩。她傻乎乎的问,要不要叫上木言,林一鸣说不用了。
整个晚上,林一鸣都显得很奇怪。
平时话多的他,安安静静的,一个字也不说。
两个人走到离家最远的公园,逛了一圈然后回来。快到她家楼下时,林一鸣突然拉着她道:“小语,我喜欢,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
说完,还没等她回答就开始亲吻,动作生涩毫无技巧。
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表白,她没有感到浪漫,反倒是被吓哭。
一口气跑上楼,老妈把门打开,她一头冲进了房间。
冷静下来,回味着林一鸣的吻,林语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激了。
她是喜欢林一鸣的,不然这么多年,她不缠着其他男生,老跟在他身后像个跟屁虫一样算什么?
如果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后,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也还是他,她为何不提早使用自己当女朋友,甚至是老婆的权利?
被他亲吻,当然也不是讨厌他,不过是因为她没有准备好,谁让他招呼都不打就开始亲呢?她还没想好吃晚餐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吃大蒜呢!
带着欣喜的心情,林语兴高采烈的去林一鸣家找他。
意外的发现,木言也在那里。
两个人不知道聊了些什么,木言在哭泣。林一鸣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温柔又宠溺。
木言像只乖巧的猫咪偎依在林一鸣的怀里,亮晶晶的眸子里闪着异样的光彩,粉嘟嘟的脸色美美的,看起来像个陷入爱情,满心幸福小女人。
陷入……爱情的……小女人?
意识到这个问题,林语骤然浑身冰冷。
该不会……木言也喜欢着一鸣吧?
轻飘飘软绵绵,像棉花云朵一样心情,瞬间经历狂风暴雨,湿漉漉的,很重很重。林语的脸上没了笑容,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晚上,木言来林语家找她。
吃过晚饭,两个人像往常一样躺在卧室的床上说悄悄话。
以前她们也是这样的,隔三差五的,不是她跑到木言就留宿,就是木言到她家来过夜,两个女生好得跟亲姐妹似的,林家爸妈和木家爸妈直感叹,可惜了是一双女儿,不然结为亲家得了。
木言和林语哈哈大笑,声称如果法律允许两个女人结婚的话,她们肯定会在一起的。
躺在被窝里,林语不像往常一样多话,听着木言叽叽喳喳的说,许久她才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木言,你有喜欢的人吗?”
木言嗔了一句:“哎呀,小语怎么问人家这么问题?”
林语很想知道,追问她到底有没有。
这次木言不笑了,表情严肃认真道:“有,而且我喜欢他已经很久了,久到我自己刚生下来就已经喜欢他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你……喜欢的是一鸣?”
林语艰难的问出这个问题。
木言露出惊讶的神色:“小语,你怎么知道?”
白了她一眼,林语重复她的话道:“你不是说喜欢他久到以为生下来就开始了吗,这还不好猜?不是林一鸣,难道是我哦?”
收拾住颤抖的心情,林语半开玩笑。
“哈哈,小语终于不笨了,第一次反应这么快。”木言抱着枕头满床滚,夸张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害羞。
第二天,三个,林语像个爷们似的,搂着林一鸣的肩膀称兄道弟。言行举止间,好像根本忘记昨晚发生的事情。
林一鸣把这归结为是林语的神经大条,殊不知她是故意不接受他的感情,只因为她最爱的木言,也深爱着她最深爱的人。
她故意装作看不懂,故意当个坏人忽略掉一鸣的感受,傻傻的独自一人承受所有的痛。
故事讲完,林语笑了,她问黑暗里的那个声音,她是不是很傻?
对方像是正在思考,隔了许久,出声道:“你放心,现在你遇到了一个更优秀,更加爱你的男人。”
更优秀,更加爱我?林语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她的记忆力,并没有这样一个人啊。
“是啊,他叫尧君临,你忘了么?你和他结了婚,你们有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孩,你们有一个幸福温暖的家庭,他为了你甚至连身家性命也不顾,这样一个男人,不好么?”
“尧君临?”
林语咀嚼着这个名字,微皱秀眉。
“是啊,赶紧放下过去回去吧,不要让这样一个爱你的男人心碎难受。”伴随着这声音,黑暗里一道光亮起。
霎时,林语眼前出现了一副场景。
医院病房里,一个神色憔悴,却不失俊朗的男人正怀抱着一个女人说悄悄话,他一边说,一边给她擦洗脸颊手臂,脸上露出的,是罕见的柔情。
忽然,画面一转,温馨的场景不见,取而代之的男人在白色的墙壁上撞头,嘴里痛苦的喊着:把她还给我,把她还给我!
医生前来安慰他,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林语探身向前,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一个男人如此痴心!看清之后,惊恐的发现,病床上的女人,和她竟有同一张脸!
“我……我已经死了吗?”林语慌忙摸自己的脸,害怕得不能言语。
刚才说话的女人,不知何时来到了林语跟前。她伸出手放在了她心脏的位置,刹那间,她和那男人好像电流接通,她似乎能感受到男人的绝望,痛彻骨髓的疼从心底蔓延开来。
“你没死,放下过去,和我一起回去,你的爱人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林语将信将疑,望着女人问:“你是谁啊,为什么你对一切知道得这么清楚?”
女人将她的手握住,微微一笑道:“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