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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应该没事了吧,齐小黎想。
哪知道没过多久,从山上哗啦啦来了一大片人,打头的正是掌门左子穆。
“……呵。”齐小黎。
没救了,你们全派。
“不知你师承何人?”左子穆问道,但很奇异的显得有一丝熟络。
“说了你也不认识。”齐小黎冷淡回答,该不会认出来我就是蒙面和你对招的人吧。绝不能承认,绝不能承认。
“那正好,让我看看北宗这些年究竟有没有长进!”左掌门也是拔剑摆出剑法中的起手式。
原来是两名弟子直接向掌门禀报,极力夸张齐小黎的剑法高明,说是北宗出了一位高手。
左子穆思量,北宗没落几十年没音信,对方竟然一人前来,很有可能不是当代首席弟子就是掌门预备,值得自己亲自上场。
所以左掌门没让其他弟子试探,反而亲自动手。
齐小黎不明白怎么是这么个展开,你俩弟子脑洞大认错也就算了,你身为一派掌门怎么认错?瞎成这样练什么剑啊?
——我为什么认得那是无量剑法起手式?
齐小黎想到了什么,想着想着,她心虚起来。
这是有缘故的。
话说她与无量剑派掌门比试的时候,蒙着面殴打弟子的时候,并非她主动偷学而是镜子不可避免的读取了无量剑派的剑法,这真的属于不可抗力。
然后齐小黎练武的时候不自觉就瞅了几眼,她当然是不想练的,毕竟蟠龙棍法和长拳已经练到了极高的境界,而无量剑法得从头开始。
从时间投入来说不合算,所以真的只是瞟了几眼,练功的时候发现有相通、可借鉴的地方就融进去了。
当时她还挺得意的,我莫不是是个练武奇才?!
所以无量剑派师徒三人,他们练了十几年、几十年的剑法,自然一眼认出里面有无量剑法的影子。
会使用无量剑法,打法却全然陌生,自然把齐小黎当成北宗的人。毕竟东西二宗每5年都要打一场,大部分人大家都见过,只有她是第一次见。
想通了这一切的齐小黎反而不好否认了。
啊,这是个误会,我就不小心瞅了几眼全学会了,你看这事儿闹的。
偷学别派武功是江湖禁忌,别说结怨,结成生死大仇也是正常。
——找打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就让这个误会继续美丽下去吧。
看着念头多,其实于现实还不到一瞬,齐小黎弃拳用棍,使出全力与剑法相抗。
没几下,左掌门瞅准时机向后一跃拉开距离,他竟然发觉眼前这名北宗弟子是个故人!不过当时为什么没发现她是北宗弟子呢?
“是你。”他相当确定。“既是北宗弟子,为何接连数次偷偷摸摸潜入剑湖宫?你的师长没告诉过你规矩吗?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前来比剑,你赢了剑湖宫自然是你们的。”
左子穆显得有些气恼。
这只是明面上的原因,内地里另一个原因是,他认为如果是那个神秘人,再打下去自己必输无疑,如今诸多弟子在场,输给年轻人不仅面上不好看,还有损掌门威严。
真的认出来了,齐小黎道:“没错,是我。”她承认自己就是三番五次蒙面过来找人切磋的神秘人。
“今年北宗会来参加剑湖宫比试么?”
齐小黎摇摇头,心里很慌面上却十分镇定的扯谎:“我北宗对无量玉璧上的剑法无意,此次前来,是我独断专行。”
哦,左子穆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年轻人心高气傲,看起来确实学得很不错,北宗相当于是被赶出剑湖宫的,想找回场子也是应有之义。
“那你这是……”
“说来话长。”齐小黎轻叹口气:“我学武有成,本是想来无量山看看。”这门派名声还挺大的,找几个陪练。
左子穆:跟我想得一样。之所以深夜前来挑衅,除了不想暴露自身来历,一定还想试试其他二宗的高低。
齐小黎:“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对无量玉璧上的功夫无意。”那就是个影子,啥都没有。
左子穆轻轻点头:是啊,你已经弃剑学棍了,想来北宗其他人也是如此。
这无量玉璧上的剑法虽然高深莫测,但越是高深的剑法越需要认真钻研,你们在棍法上下了这么大功夫,再学习剑法不是舍本逐末?
其他两名弟子看不出来,只能看到熟悉的剑法的影子,但是左子穆不同。他毕竟是一派掌门见多识广,一下就认出了齐小黎武功中棍法的痕迹很重,弃剑学棍还练到如此高深境地,自然不可能再多花时间在剑法上。三宗本是同源,已经因为无量玉璧一分为三,四散各地,为了自己用不上的东西再互相残杀,岂不是惹人笑话。
“我本是要走的。”齐小黎继续编,越编越顺。“在此地结识了一位友人,向他拜别时,他夫妇二人刚出生的爱子,竟然被人抢走了!”
谎言要想让人相信,里面真话必须多,越多越真。
齐小黎正色道:“抢人婴孩者,正是天下第二恶人,无恶不作叶二娘!”她朝左子穆一拱手:“看在师出同门的份上,请左掌门允我,借贵宝地一用。”
其实是因为大理国的著名地标,附近她只熟悉一个无量剑派。
无量剑派诸弟子听着此言一阵哗然。
四大恶人的名声不要说西夏,周围各国也都是知晓的。
没多作沉吟,左子穆答应了,看起来身手很高的同门所请,自己不能不给面子。
只是,若是对方请自己助拳……
“那叶二娘身为四大恶人之二,能横行江湖这么久,必定身手高超,我也不一定是她对手。”齐小黎道:“无量剑派的普通弟子就不要在附近停留了,免得受到波及。再说此事是我与她有约,理应由我解决。若是我险胜一筹,到时还请掌门助我一臂之力;如果我远远不及,就不要说起你我的关系,免得让她报复普通弟子。”
意思是,要是我俩差不多你就来帮忙,要是我差得远,估计你也够呛,你就别凑热闹了。
看看,多为对方着想。
左子穆也明白齐小黎话中之意,自然答应。对方是四大恶人,以2对1,算不得以多欺少,如果能解决叶二娘,那么无量剑派在江湖上的名声,岂不更胜一筹?唯一考虑的就是其他三大恶人。
所以齐小黎提议的,先装作没关系,正合他意。
两人说罢,左掌门带着弟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