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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讲究性起空,你是你,我是我,我不能强加意志于你,一切都讲一个缘字。施主入鬼谷是缘一,遇老僧是缘二,助老僧移石是缘三,佛讲三,三缘定数,既然施主于老僧有三缘,何不一试呢?”
“试?你我第三缘并未达成,何来三缘,我不做就不是三缘,更不是你所说的佛缘。”言天赐沐浴金光,眼目炯炯怒瞪而视。
“施主,我已借你生力,老衲于你并无恶意,为何不替老衲搬开巨石,老衲自会送你《般若经》,且会送你出谷。”那金钵光芒大盛,隆隆佛吟。
“为何你不自己移开?”言天赐蹙眉沉声道。
金钵佛念沉默,好似问道了关键,那金光竟然抖晃,令人刹那失神了。
久久之后,那金钵佛念才幽然叹气道:“老衲本是游历世间,除魔降妖于此,岂料被人暗算,封困巨石,上有封困阵纹,已有数百年之久。肉身早已腐烂,只幸存一丝佛念偷生于金钵之内,等待有缘之人。”
“暗算?何人暗算?”言天赐追问道。
“魔教余孽,炼尸堂堂主,鬼百钟。”佛念沉语,透着无尽的悲伤愤然。
“鬼百钟?”言天赐垂眼疑声道,他并不认识什么鬼百钟,只是听名字有点胆寒而已。炼尸堂,难道是准门搞尸体的?
“鬼百钟乃是魔教余孽,一生杀戮无双,双手沾满了鲜血,为天下正道所唾弃,曾出动了正道联盟进行炼尸堂的围剿,但是最终还是让他逃走了。可是他杀性不改,残害普通人,练就血魔之身,老衲奉佛旨前来降魔,岂料一番大战被其骗入神魔眼鬼谷中,遭其暗算,封困于此魔石之下。”那老僧的佛念口口传语,道出数百年前的隐秘。
“一代高僧,遵佛旨前来降魔,却被魔人引入鬼谷,遭加暗算,封困数百年,肉身腐烂残留佛念,等待有缘人解开封印。”言天赐一口气道出前因重重,而后仰头凝视那金钵,目露精芒,不紧不慢的冷笑道:“你当我三岁小孩?”
“......”佛念一怔,而后淡然半晌,幽幽开口道:“看来老衲说了那么多,也没能让施主改变想法。”
“呵呵,只因为你演的太假。”言天赐耸耸肩鄙夷道。
“老衲自认为一切皆有理,何来虚假?”
“呵呵,首其一,老僧你的身份不明,金钵,袈裟,乃是那西漠大教的三器之二;可是你却怀有《般若经》,念佛语,此乃阿弥陀佛教的二修,所以老僧你到底遵什么教修什么佛?”言天赐缓缓道来,冷眼看去。
“继续。”
“其二,尊佛旨前来降魔,怎可能是无名之辈,正道围剿都不能除名鬼百钟,老僧你既然受命佛旨,必定有过人之处亦或通天大能,岂能被所谓的暗算所困。”言天赐眯眼,抱着手臂道,周身尽是金钵余光。
“有点意思。”
“其三,一块在我眼里都不算大的巨石,一拳即可崩碎,老僧你岂能被困数百念,独留残念,就算是封印也有弱微之时,老僧你既能借生力于我,岂能破不了这封阵?”言天赐一语了毕,冷笑着看着那金钵。
金钵上下沉浮,陡然一颤,一只手臂探出,呈现淡金色,但是隐约间有黑气浮动,一把扼住下方言天赐的咽喉。
言天赐根本无还手之力,被那只手臂扼住,慢慢的提拎起,挣扎着抓住那手臂,憋红脸吞气到:“露...露出...真...面目。”
“施主,老衲本无伤你之心,为何不听老衲一句劝,去搬开封石!”佛念语气冰冷,透着杀意。
砰!
手臂陡然一松,言天赐在半空轰然坠下,捂住咽喉大口的喘气,心里暗惊:“好生厉害,深不可测!”
因为刚才的一息间,言天赐神魂抖颤,如同面临了深渊,那手臂之上的威势足以令自己灰飞烟灭,硬是在这金钵的佛光内,才得以保全。
“你根本不是什么佛家僧人!”言天赐跪在地上喝道,撑着地,撇过头余光怒视那金钵。
“错!老衲法号净心,是佛家僧人。”
“你是魔!”言天赐吼道。
“呵呵,魔?是吗?很久没人这么说过了,我都快忘了这重身份了呢......”佛念自嘲轻语。
“果然如此!”言天赐慢慢的起身。
“魔又如何?佛又如何?我两者皆可得,亦魔亦佛,得阿弥陀佛真经,持须弥佛器,修自我魔功,铸无上真我,超脱佛度化魔,你可懂这真意?!”一声浩荡佛吟,震得言天赐两耳生疼,头晕目眩。
“不伦不类!难怪你被封困于此,定是那真经将你镇压于此,令你好生悟佛,你却死性不改,依旧想要魔佛两修。”言天赐冷声道。
“住口!”佛念怒嗔道。
砰!
一掌自那金钵内打出,将言天赐再次拍翻在地,半身拍进了沙土里。
“咳咳”
言天赐猛咳,口中喷出黑血,晃荡的脑袋耸拉着。
“你本可以安然无恙,只要你替我移开那封石下的真经。”
“呵呵...不可能...我本已是将死之人,何足挂命。”言天赐惨笑道,口鼻不断溢血,半个身子被拍进了沙土里,还真是狼狈不堪。
“难道你不想活?”佛念诧异问道。
“想,用我一命救你这个大魔一命,实在是很值得,但是我不能,我不是什么正道人士,也无关天下百姓。”言天赐连咳道,每一句都溢出鲜血。
“嗯?那是为何?”
“因为...因为...劳资喜欢!”言天赐突然大嚷道,而后失心疯般仰天大笑。
“......”佛念先是一惊,沉默不语,而后重叹一口气。
“你可知道,只要你来了老衲就可以脱困,我会夺舍你的身体。”佛念轻语。
轰!
言天赐脑袋嗡响,夺舍?那岂不是这大魔头可以利用自己的躯体进行脱困。但是转念一想,既然这样,这魔头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跟自己费尽口舌......
“没那么简单吧......”言天赐试探性的问道。
“...有一点难度,不过却不是你关心的了。那么,老衲替你超度吧。”佛念冷声轻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