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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默不作声,看着查仁忠,瑶瑶的仇还没报呢。
“最后一个问题,在背后指挥你的人是谁?”查仁忠平静的问道,就像问完问题就准备放人一样。
“这我真不知道。”老纪轻微的摇了摇头。
胡蓝蓝晃动手铃,老纪的脸色迅速的变绿了。
“我只知道他叫老木,别的一无所知。”老纪语速极快的叫道。
“不管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等不及了。”查仁忠咬着牙齿,强耐住性子,“你应该感谢你的叨唠,让你多活了这么久。”
查仁忠从包里掏出一个酒瓶,“我先来。”
“这酒敬给瑶瑶。”查仁忠把瓶盖拧开,缓缓的把酒洒在老纪的身上。
查仁忠洒完,查峰掏出一瓶酒接着倒上,酒瓶里咕咚咕咚的冒着气泡,酒水像从天而降的细水,慢慢浸透老纪的身体。
每人都掏出一瓶酒,肃穆的洒在了老纪的身上,严肃的像在履行一种仪式。
瑶瑶魂魄全无,投不了胎,入不了轮回,连说安息都是一种奢望,没有悼词,没有寄托,所有的悲痛都凝结在心中,随着洒下的酒水,融入老纪的身体里。
“你们不能杀我!”老纪明白了他们的意图,恐惧的叫囔道,“我带你们去找老木,我带你们去找徐彪,你们不能杀我!”
查仁忠吐出一口烟,燃烧着的烟头轻轻落下,轰的火苗窜起,撕咬着老纪的身体,火苗越烧越大,把老纪整个包裹了进去,像一团发光的火花,绽放着耀人的光彩,在漆黑的夜里格外的亮丽。
“快住手!住手!”
炙热的火光里传来老纪的求饶声,伴随着衣物骨头噼里啪啦的燃烧声,越来越小,有着酒香的调拌,焚烧的尸体散发出一股烧焦的肉香味,和着滚滚浓烟飘向天际。
尸体的头部,在符箓被点燃的同时,一道光华闪过,是老纪被焚化了,同瑶瑶一样,不入轮回,消散于世。
查仁忠抬起头,脸上滑落两行热泪。
“瑶瑶,老纪死了,我给你报仇了,你看见了吗?”
火光持久的烧着,烤干了各位的眼泪。
“走吧。”查仁忠抹了下眼睛,向来路走去。
大家都抹了把脸,把泪渍擦干,一个接一个踩着细窄的田垄走了。
小李站在原地无人问津,直到王金刀最后离去,看着身边还守着自己的两名老鬼,试着挪了挪脚,发现两名老鬼并没有阻止自己,憋住一口气,拎起双腿像兔子一样,一跳一蹦的跑走了。
吴大庆又是一阵狂跑,把停老远的车开过来,把众人接上了车,扬尘而去,远远望去,在黑夜的尽头,还有几分火红在散发着最后的光亮。
车子里没有人说话,王志辉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了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用胳膊碰了碰吴大庆,冲压抑的后面使了使眼神。
瑶瑶的仇报了,大家紧张的神经一下子整个松懈了,有点卸力过度,无处凝聚的感觉。
大家眼神茫然的躺在座椅上,脑袋里一片空白,连思绪都散了。
“那个……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宵夜?”
吴大庆减缓车速,回头问道。
“好像是有些饿了。”高文武摸了摸肚子,拍了下王飞。
“哎,吃什么啊?”
王飞撞了下查峰,“烧烤怎么样?”
查峰推了下查仁忠,“晚上喝啤酒,吃烧烤,去不去?”
“哦,行。”查仁忠点了点头,回过神来,问道胡蓝蓝,“喝酒去?”
“行!”胡蓝蓝揉了揉眼睛,振奋起来,“我要喝扎啤。”
“好,一人先来一桶!”王志辉看到大家都活了起来,兴奋的碰了下吴大庆,悄声说道:“可以啊!”
吴大庆得意的一扬眉毛,“记得给我也来一桶啊。”
“你开车不喝酒!”王志辉想也没想回绝了。
“凭什么呀?”吴大庆怪叫道。
“就给大庆来一桶吧!”胡蓝蓝笑道。
“还是蓝蓝好。”吴大庆喜道。
“我说的是来一桶方便面。”胡蓝蓝手捂嘴巴,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
车子顿时笑声一片。
“凭什么呀?”笑声里夹杂着吴大庆委屈的怪叫声。
小李摸着黑一路摔了三跤,连滚带爬的跑上田堤,钻进了车里,来不及系上安全带,踩着油门就冲出去了,转了一个弯之后才冷静下来,扯了张面纸擦着脑门上的汗。
抬头看后视镜上有没有鬼追上来,却发现车厢里坐着三个老头。
小李吓的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上,脑袋重重的撞上了方向盘,口里念叨着:“鬼爷爷,我就是个开车的,老板已经被烧死了,你们就放过我吧……”
哎呀,哎呦,我靠……
车厢里三个老头被小李的急刹车撞到了脑门。
“你们不是鬼?”小李回过神来,拽了一把当中老头的白胡子。
“放手!”
啪,小李手上一疼,缩了回去。
小李摸着泛红的手,嘀咕着,劲挺大,原来不是鬼啊。
“你们三个老头干什么的?怎么进来的?”知道不是鬼,小李底气也足了起来。
“小兔崽子,挺横啊,不知道尊敬老人啊。”胡十八眉毛一拧,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条拇指粗的细蛇来,扔到了方向盘上。
细蛇浑身通红,缠在方向盘上,高昂起头,冲着小李吐着信子。
“大……大爷,有话好……好好说……”小李高举双手,脸都吓白了,话也不会说了。
“你和前一辆车的几个人熟悉吗?”查大军问道。
“不熟……”小李摇了摇头,看到小红蛇靠近了几分,脸侧了过去,身体拼命的抵着座椅,想向后再挪动几分。
“不熟……但是算……认……识……”小李看后面老头没反应,改口道。
“把你和他们的事情一五一实的都说出来,还有今晚的事情,刚才烧的是谁?”查大军厉声说道。
“你们往旁边坐一坐,挤到我了。”出云嫌弃的转了转身子,“快点开车,找个宽阔的地方说话,这车上太挤了。”
“老烟鬼,我看你孙子和我孙女相处的不错啊。”胡十八笑容满面的说道。
查大军答应了一声,仍然虎着个脸,因为他看到二儿子查峰了。
“大……大爷,能不能把蛇收回去……”小李仰着个脸,方向盘也不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