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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德死了,那个英俊而乐天,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的光明神离开亚萨园,去死亡国度向海拉报到去了。亚萨园的诸神无不为这件事而心伤,就是远在百千里之外的艾福尔海姆诸精灵也都悲伤不已,由弗雷夫妇带着前来送行。
巴尔德的尸体移到了他自己的宫殿里,盛装待之,安放在那些粗大的松枝之上。按照北地的规矩,人死后要举行火葬,诸神于是把各种兵器和送葬的礼物都放在巴尔德的尸体旁,然后作最后的诀别。
美丽的南娜早已经痛苦得失去了生气,机器人一般僵硬地向拜别的诸神回礼。等诸神全都拜别完,猛听噗通一声响,众人赶紧回头,只见南娜正趴在巴尔德身上,已经气绝身亡。
诸神于是把南娜也安放在巴尔德身旁,准备一同火葬。
一切都准备妥当,诸神把那些松枝礼物以及两人都移到一艘船上,带到海边水里。托尔举锤点火,巨大的船只很快变成一艘火船,箭一般冲开海水向西驶去,巨大的烈焰将天空和海水都变成红色,宛如最后落山的夕阳,然后没入海中再无踪迹,大地陷入一片黑暗。
卓越虽然和巴尔德夫妇交集不多,看着两具尸体和哀伤的众人也是心恻不已,无论神人,死亡诀别都是最大的痛苦。抱着忒提丝的肩头喃喃道:“老婆,以后要死的话你一定先我而死,我可不想你也像南娜一样悲伤而走。”
忒提丝本来就看得心伤不已,一听很是不悦,唾了一口道:“呸,胡说八道,我们好好的怎么会死,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老爹嘴里要是能吐出象牙,就不是狗而是大象了!”小卓焱在旁边帮腔道。
正说着见奥丁向自己摆手,卓越知道肯定又有事了,让她们先回去,自己随奥丁向金宫走去。
金宫之内,神后芙莉嘉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仪,焦急地站在大门口左顾右盼,一见奥丁和卓越走进立刻迎了上去,开门见山道:“不凡,你能不能帮我们去冥府一趟,从海拉那里把巴尔德的神魂带回来?”
卓越听得瞬间一愣,心说你直接把神魂留在亚萨园不就成了,干嘛还要多跑一趟?再说海拉一直和你们有仇,怎么可能轻易放巴尔德回来。
奥丁一看知道卓越没理解怎么回事,解释道:“有灵生物死后去冥国报到是我定的一项律法,谁也不能违背,包括我自己。巴尔德的神魂现在已经在死亡国度,所以我们才想让你出面帮忙,去把他带回来。”
卓越想了想沉声道:“神王,当时如果全力救治的话,巴尔德未必会……”
奥丁苦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东西我没法和你解释,你只知道巴尔德必死这一回就行了。”
“可诸神哪个去都比我合适吧!我一个外乡人,实力更是低微,海拉也许根本就不会理会我。”卓越更是疑惑不解。
卓越摇头道:“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我和死亡国度曾经有过约定:亚萨园如果有神灵死了而又想复活的话,绝不能以力相压,而是由代言人出面去商讨这个问题。”
卓越听得暗暗点头,心说看来无论希腊还是北欧,遵守律法都是一项最基本的常识,怪不得后世他们的社会契约比我们那个所谓的礼仪之乡好很多。想了想沉声道:“若是海拉提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条件怎么办?”
芙莉嘉一听立即道:“答应她,其他的我们来想办法。”
卓越一听轻轻地点了点头,奥丁又道:“想想需要什么,我好让人去准备。”
卓越想了想道:“得有一个人帮我指路,再有一样东西能证明我是你神王的使者才行,否则海拉完全可以装作不认识把我抓起来。”
“人的话,我让诸神之使赫尔莫德随你去吧,他熟悉那段路程。”
奥丁说着又从手指上取下那枚叫德罗普尼尔的聚金指环递给卓越,沉声道:“这枚指环是矮人辛德里帮我打造的,是我身份的象征,你带上吧。”
卓越接过,告别奥丁夫妇二人回到光辉神殿,把这事和忒提丝简要地说了一下。忒提丝皱眉道:“不凡,既然此事始作俑者是洛基,海拉又是洛基的女儿,和诸神有深仇大恨,这事恐怕不大好办。”
“我知道。”卓越苦笑着摇头道,“只是这事也有我的失误在里面,我若是直接把霍德尔带走就没这些事了,于情于理我都得帮他们这个忙。你就在这里再呆上一段时间吧,这件事一结束我们就回去,这亚萨园看来要乱上一阵了。”
忒提丝点了点头,知道卓越什么意思。他让自己留在这里,一方面不想让自己涉险,另一方面也有人质的意味在里面,好让奥丁和芙莉嘉放心。
不久赫尔莫德赶了过来,卓越一见也不再多话,带着跃跃欲试的卓焱一起向冥国飞去。
“赫尔莫德,你觉得海拉会提什么要求,我们也好提早应对?”三人向死亡国度飞行的时候,卓越沉声道。
赫尔莫德苦笑摇头道:“无迹可寻,不过想来必然是件极难办的事。海拉三兄妹本来过的好好的,被诸神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怀恨在心,有个如此好的机会在眼前,又怎会轻易放过。”
卓越对这亚萨园诸神处理这件事早就一脑门子问号,趁机道:“你们当初既然觉得他们三兄妹是祸害,为什么不直接杀掉,反而要留下这么大的麻烦?”
赫尔莫德摇头道:“真正的内情我也不清楚,想来应该是觉得这样就把威胁除掉了吧,没想到反而间接培养了他们。”
“嘿嘿,小子,打个赌怎么样?”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武什卡特在卓越意识海里幽幽道。
“说说什么赌。”
“我赌奥丁和洛基肯定有奸情。”武什卡特嗤嗤笑道。
卓越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废话,现在谁看不出他们之间有问题,还用你说?”
三人飞了十来天,终于在极北之地的尽头来到一条河边,远远的看去,只见一座金色的水晶桥立在河上。怪异的是这桥没有桥腿,像亚萨园的虹桥一样凭空立在那里。卓越惊奇不已,开动荷鲁斯之眼一看,原来桥中间竟然是由一根发丝般粗细的细索吊住。
三人来到桥边刚要过去,猛听一个古怪的声音在从桥头传来:“胡胡,想过桥可以,不过得先让我吸饱了血才行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