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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来的正好,以后我们兄弟俩一起攻霸天下吧。我们要让世界颤抖,让万民都臣服在我们的统治之下。”赫拉克勒斯不等卓越开口,豪迈地大笑道。
卓越见他目光清澈,不似受了什么影响,于是没接他的话茬,淡淡地道:“大哥,还记得我们一起做欧律斯透斯要你做的那十大任务吗?”
“怎么不记得,那一通杀啊,真是过瘾。”赫拉克勒斯又是兴奋地道。
卓越心说他果然有问题,以前想的最多的就是复仇、娶妻的事情,哪有这种并吞八方的志向。摇了摇头道:“我没觉得过瘾,我只记得你见到安泰俄斯要用千位勇士之躯筑神庙时的愤怒,记得你看到伊比利亚骑兵虐杀柏柏尔人时的狂吼,还记得你看到战神之子用头骨为父筑京观时咆哮。那时的你慈悲为怀,可没听说还有并吞天下的梦想。”
赫拉克勒斯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卓越道:“不凡,你不是常说我没大志向,应该有‘今日潜龙在渊,他日飞龙在天’的雄心吗,怎么现在我变得有雄心了你又不喜?”
卓越的确曾经用这些话鼓励过赫拉克勒斯,只是那时他意志消沉,连生的勇气都没有了,何曾想过有一天他会带兵攻取天下。叹了口气道:“是啊,世事真是白云苍狗,变幻无常。只是你虽然飞龙在天了,这天下的万民却要倒大霉了,大多都要变成屠夫的刀下亡魂,为你的野心殉葬。”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指责我残杀吗,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赫拉克勒斯似乎全不在意,笑道:“你没有领兵打过仗,不知道这里面的意义,屠城只是手段,目的是震慑人心,你看我连续屠两个城之后,周围的势力很快就开始乖乖投降。这么多城镇,一个一个打下来该到何时。”
卓越没想到他会把屠城之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冷笑道:“嘿嘿,理由果然充足,只是为什么面前的这个小城还在反抗你呢,他们的心难道是石头长的不成?”
“不降再杀就是,把反抗的杀干净,剩下的就都是顺民了。”赫拉克勒斯迷着眼睛淡淡道,似乎人命在他眼中就跟苍蝇蚊子没什么区别。
“大大,你能不能少杀点,我看他们都好可怜。”小卓焱看到赫拉克勒斯的神情有些害怕,在他怀中小声地道。
“既然我的乖女儿发话了,那这次就按你说的办。”
赫拉克勒斯说着一招手叫来一名侍卫,吩咐道:“你去传我的命令,就说这次壮年男子也不杀了,把他们都带回希腊为奴,按战功分配。”
那名侍卫点头答应一声,立即跑到城里去传送命令。卓越暗暗摇头,他已经看出来了,赫拉克勒斯现在的心肠硬如铁石,根本没有回心转意的可能。不禁在意识海里问道:“老武,发现他有什么异常没有?”
“没看出来。他现在除了野心变大和视人命如草芥之外,说话做事一如常人,实在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武什卡特在意识海里道。
正想着只见后方的辎重部队里出来几人,卓越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珀琉斯、忒拉蒙和几个在阿尔戈号船上认识的英雄,更不可思议的是特洛伊王族的独苗普里阿摩斯也在里面。
卓越和赫拉克勒斯打了声招呼,立即飞了过去。来到近前看了普里阿摩斯一眼冷笑道:“怎么,你普里阿摩斯现在对侵略他国也有了兴趣,而且还是和攻破自己王城、杀自己一族的元凶一起?”
普里阿摩斯一听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道:“恩公说笑了,我又岂是自愿的。只是神王下令,谁又敢不遵从呢!”
忒拉蒙现在是普里阿摩斯的姐夫,一看也是大声解围:“是啊,大哥,我们在家好好的,谁想过这种日子。可是神王召唤,我们也不敢不来啊!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他们。”
卓越不耐地摆了摆手,冷声道:“行了,我没兴趣管你们这种破事,知不知道赫拉克勒斯是何时开始变成这个样子的?”
“这我们哪里知道。”波吕丢克斯苦笑道,“我们在阿尔戈号上呆了两年多,刚在家没过几天舒心日子就听说师兄四处杀人报仇,接着没多久又收到神王的命令,要我们带兵随师兄北攻色雷斯。我们带兵一路随行,从色雷斯到马其顿,再到现在的这个阿尔喀斯,已经一年没回过家了。”
“嘿嘿!金钱、美女和奴隶,你们这一路上都得了不少吧,还顾得上想家?”卓越冷笑道。
阿德墨托斯苦笑着摇头道:“兄弟,哥哥也不怕你笑话,开始我就是抱着抢人、抢钱来的,可是后来又害怕了。你不在跟前不知道,赫拉克勒斯现在脾气很坏,前天帖撒利峻岩城的阿伯托斯就因为一句话没趁他的意,被他当场一巴掌打得脑浆迸裂而死。大家现在都是战战兢兢的,谁也不知道哪句话会触怒他。”
“大哥,我想回家,你能不能帮我们求求情让我们回去,我怕一句话没说好也被他一巴掌杀了。”卡斯托耳这些天在这里一直过得胆颤心惊,一听说卓越来了立即就从军营里跑了出来,求卓越帮他说句好话。
卓越知道他从小就胆小,看到阿伯托斯被杀还不知吓成什么样,于是点了点头,问忒拉蒙几人道:“你们呢,也想回去?”
几人都是默默地点头,忒拉蒙道:“我出来的时候赫西俄涅已经有三四个月的身孕了,我虽然不怕死,可也不想孩子刚出生就没了爹。”
“行,我可以帮你们去说。不过他现在那情况你们也知道,成不成就两说了。”卓越点了点头道。
“你们兄弟关系好,你要再说不成,我们也只有认命了。”阿德墨托斯苦笑道。
卓越再不迟疑,过去把这事和赫拉克勒斯一说,赫拉克勒斯当即冷笑道:“我就知道那几个胆小鬼想回家了,只是想走连话都不敢明说,真是丢我们希腊人的脸。让他们滚吧,不过带来的士兵得留下。”
卓越只能无奈地摇头苦笑,知道多说无益,立即也要告辞而去。赫拉克勒斯沉声道:“兄弟,我知道你不愿多杀人,回头我就打出来一个十倍于咱们希腊的地方送给你,让你也成为一个大帝国的皇帝。”
“别,我可没那么大的梦想,你还是留给别人吧!”
卓越说着招手把卓焱叫过来,低声道:“乖女儿,你也看到你大大现在喜欢乱杀人了。爹还有事要做,这里又没人能劝住他,你能不能留在这里帮爹看着他,让他少杀些人?”
小卓焱见卓越期待的目光,迟疑了半天终于点头答应下来,最后道:“那你要经常来看我。”
卓越安慰道:“放心吧,就是我没时间,你妈和卓玛她们总有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