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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
曾经跻身于四大世家,何其风光,门庭久不衰。
可当下,只是站在姜家门口就能见百姓的议论和嘲讽声。
姜芷被接到姜家时,耳边全是那句:
“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状元郎,赌上了自己的未来,你瞧,王妃作丢了,状元郎夫人的名头也没拿到手,姜家嫡女的名头也没了,真不知道她图什么?”
姜芷神色怔怔。
“娘子,当下只是开始,想要比是否过得好,得看以后!”
张承鸣惯是知道姜芷想要什么,所图为何。
轻轻松松的,便拿捏了姜芷。
他握紧了姜芷的手,很是虔诚:“还请夫人相信我,以后定然能让你当上丞相夫人。”
姜芷死灰般的心如今已经复燃:“我自然相信相公。”
两人下马,詹姨娘身旁的侍女指引着两人往府里走。
她脚步很急,实在是府中如今耽误不得。
张承鸣和姜芷跟在身后,他们皆从丫鬟神色中看见了焦急,丫鬟将他们请到姜府,却是什么都没说。
詹姨娘一直在自己院中来回踱步,直到听见一声‘姨娘’。
她先是一怔,随后便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主母了。
“你们先坐。”詹姨娘让丫鬟上茶。
姜芷抚上小腹:“姨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派人喊我们来时如此急促,当下怎么又不着急了。”
詹姨娘挥挥手,丫鬟将茶水放下之后,后退几步,直接离开此处。
詹姨娘叹了一口气,“我本不愿折腾你们一趟,实在是,如今闹得有些大。”
“闹得大?”姜芷不懂。
“是这样的。”詹姨娘欲讲来龙去脉,但是看了一眼在场上的张承鸣,最后只得说了一句:“你祖父要同你父亲断绝父子关系,并直接剥夺他家主之位。”
“什么?”姜芷站起身,“怎么会闹成这样?是父亲惹祖父生气了?”
姜家最近已经闹了不少的笑话,前有姜离自愿从族谱上划名,后有姜老爷子要同儿子断绝父子关系。
詹姨娘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一句两句讲不明白。”
姜芷不愿多听,抬步就准备往宗祠而去。
而此刻,姜父正跪在姜老爷子面前:“父亲……”
“你就算跪在我面前也无济于事,等时辰一到,我就告请祖宗,同你断了父子亲缘。”
姜老爷子现在一眼也不想看见姜父。
“我知道父亲为何恼我,昨日赌约我已知错,可众人见证,无可毁约,我知晓父亲还在恼怒换亲一事……”
上一次,姜老爷子便要撤了姜父的家主之位,是姜父言辞恳请,最后用张承鸣状元郎之位做保证,这才换来几日太平。
可眼下……殿试结果已出。
张承鸣无缘状元郎。
他姜家缺失的气运,眼下该如何办?
他父亲一气之下,便要同他断绝父子关系。
姜一元知道,他父亲最近被折腾的实在是不轻。
实在是气惨了。
姜芷张承鸣以及詹姨娘来到此处的时候,正巧看见姜父被拖拽着进入宗祠。
张承鸣一掀衣摆,顿时跪在原地。
只听噗通一声。
顿时吸引了场上所有的目光。
“祖父见谅,一切都是孙婿的错。”张承鸣说:“我未能考得状元,辜负了祖父和父亲的期望,即便只是榜眼,若祖父和父亲需要我的气运,我愿全部奉上,以填姜家所需。”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
“与你无关,你如今夺得榜眼,已是难得,是你父亲行径太过于气人,我只是断绝同他的父子关系,他还算姜家人,只是家主之位就此收回,待寻到有天赋的姜家子嗣,届时再安排家主之位。”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姜老爷子,见张承鸣跪在他们面前,言辞恳切。
他语气下意识的松动了些许,但断绝关系的念头并未松减一分。
无论姜父再不情愿,可姜老爷子下定主意做的决定,谁也无可更改。
被断绝父子关系,并拿走家主之位的姜父,如今在府中的地位略显尴尬。
但好在,他并未在姜家族谱上被划名,只是在府中的待遇、话语权,着实比之前低了些许。
他自己有些接受不了这种落差。
张承鸣跟着姜老爷子来到书房,他再次出声,表示自己的官运、气运都可以为姜家所用。
直到这一刻,姜老爷子不得不承认,姜一元找了一个好女婿。
“这件事情不用你多虑,姜家还并未走到末路,之前借你气运所言也不过是考量。”
“祖父不必有其他顾虑,承鸣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托姜家鸿福,姜家危难之际,承鸣怎可袖手旁观。”
张承鸣言辞凿凿。
姜老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话说的严重了,不过一次小创伤,哪里用得上这么严重的词,危难之际?没有的事,你就放宽心吧。”
姜老爷子留张承鸣在姜府吃午饭。
等下午,张承鸣和姜芷离开之后,姜老爷子站在书案前。
“阿良,你说,是不是天要亡我姜家?”
脸被烧毁的上一任姜府管家,应声说:“怎么会?姜家一定会恢复曾经的昌盛。”
姜老爷子伸出手。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颤了几下。
“老爷,您又不舒服了?”阿良粗哑着声音开口,关切的询问。
姜振安左手强硬的按下颤抖的右手:“没事,老毛病了。”
收拾一番,他准备再去乔家一趟。
姜家防护大阵一定得改。
他刚离开姜府,眉头忍不住的紧皱。
他欲占卜,可是六爻铜钱竟从他手中掉落。
右手比刚刚还要更加抖。
而且,他发现他的占卜天赋竟然比消退得厉害。
……
乔家。
如今玄术四大世家都在忙着调查‘祖师爷托梦’以及‘道观复苏’的事情,几乎家主很难在家中。
姜老爷子下马车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正常。
但是他隐藏在袖袍下的右手,还有个别指头不受控制的抖动。
他只得将双手背在身后。
“阿良,去敲门吧。”
阿良脸上并未带面具,他似乎并未在意别人的目光,“敢问,乔家主此刻可在家中?”
“我父亲不在家中,不知阁下寻我父亲所谓何时?”
门口忽然出现另外一道声音。
门房大惊,立刻尊道:“少主!”
阿良看着眼前少年,“我姜家求见乔家主。”
乔文煜看着他脸上的烧伤,问了一句:“你也是姜家人?”
阿良点头。
乔文煜不知为何,忽然开始盯着他脸上的疤痕:“可是火烧?”
阿良不明所以:“正是。”
“可是十八年前?”
阿良有些蒙圈:“是。”
乔文煜神色忽然很激动,他拍了拍身旁的乔德轩:“你瞧,我就说,野史上说得没错!”
阿良:“?”
什么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