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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酒厂的路上,吴天对古阳外表普通内藏玄机的雪弗莱宝座惊诧了一番,古阳却是见怪不怪了,直说了是改装车。
在吴天多此一举的指引下,古阳开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一处厂房外,老旧的大门口挂了一个不起眼的牌子——梦州黄米酒厂,简直就是上世纪八十年的感觉。
开进大门,眼前出现一幢盖着瓦、红砖外露的不过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厂房。
熄火,开门下车,迎面扑来一阵怡人的酒香,让人有些心旷神怡,这个黄米酒就算不改良,其实也相当不错。
吴天热情引路,把古阳请到了一间办公室前,不过办公室却是没人。
吴天挠了挠头,“菲菲可能在厂房亲自操作吧,她这个人,就喜欢事必躬亲。我打电话给她。”
古阳点了点头,“你打吧,称呼要尊重一点,别乱套近乎!”
“好的……”
吴天正儿八经地打了电话后,不一会,仍寄着围裙的秦菲菲一路小跑而来,紧张地搓了搓手,望着古阳有点不太自在,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位小哥可是高高在上的副市长,震惊不消多说,同时也甚感受宠若惊。
“古市长,你怎么亲自来了。”秦菲菲打开办公室的门,“到里面坐吧,外面吵了一点。”
吴天却是贼眼溜溜,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寄着围裙的秦菲菲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太有型了。
古阳轻松一笑:“小秦,不要那么生分,大家私底下就像朋友一样相处好了,我可没那么大的架子。”
秦菲菲就感到心里放松不小,不过也忍不住暗中嘀咕。还没架子,小秦叫得多溜啊!你才多大啊!
进到办公室,古阳感觉比自己的“乡长”办公室还差了一大截,实在感慨不已。做点生意,也真不容易。
喝了一口秦菲菲泡的土茶,虽然味道不咋滴,古阳倒不挑剔,香就行了。
古阳直接对秦菲菲说明了来意:“我这阵子没事的时候找了一些资料,对黄米酒进行了一番了解,尝试着改进了一下。你家的黄米酒具体配方我不清楚,不过原料是公开的,我根据自己对酒的理解,加入了一些新的原料,并研究了一下酿制方法,弄出了一份资料。小吴,你把资料给小秦看看。对了,这份资料小吴也出了一点力。”路上捎带一程也算是出力了!
秦菲菲接过吴天手上的资料,真诚表达谢意:“古市长,谢谢你。我没想到你把这事这么放在心上。还有吴天,也要谢谢你。”至于配方如何,秦菲菲倒没太放在心上,毕竟酿酒就算讲起来条条是道,做起来却是非常困难的,但古市长的热情还是挺让人感动的。
吴天厚着脸皮,谦虚说道:“我就是古市长的一个助手而已,没出多少力。”
秦菲菲翻到第一页,眼前顿时一亮,她发现古市长居然对自家的独家秘方都能推敲出个大概,虽然有所差别,但却有异曲同工之妙,简直就是酒界的天才啊!
她抬头望了一眼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的古阳,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
继续看下去,秦菲菲越发震惊,在黄米酒的基础之上,古市长的改良可谓是非常具有创意,种种新原料的加入,至少在理论上,秦菲菲可以感觉到,这将会给酒带来全新的味道,虽然未必就能更好,但这种创意是非常有匠心的,她根本就想不到还能如此改进。
而且古市长列出了三种不同档次的酒,秦菲菲依据自己丰富的经验,从原料和酿制工艺可以推出,按成本价计,低档酒大约30元每瓶,中档酒大约300元每瓶,高档酒大约3000元每瓶。一种酒有如此大的跨度,证明了古市长对酒的理解非常深刻。
秦菲菲迫不及待想马上把酒试验出来,看看效果到底如何,至少在感觉上,这酒应该会相当不错。
认真看完,秦菲菲抬头望着古阳,“古市长,你真是太厉害了,不去酿酒太浪费了。”
古阳嘴角一抽,微微一笑,“我是公务员,研究酒只能作为一项业余爱好啊。”
秦菲菲会意一笑,“是啊,你怎么能干酿酒这种事呢。”
忽然,秦菲菲皱了皱眉,这才发现旁边的吴天离自己特别近,嘴里的热气都吹到她脸上了。
古阳朝着吴天瞪了一眼,“小吴,坐正一点!”
“是!”醒悟过来的吴天马上端正坐好。
秦菲菲哼了一声,对古阳诚恳地道:“古市长,我想试验一下这三种配方,看看效果。”
古阳轻松说道:“这本来就是给你的,你拥有全权处置。”
秦菲菲道:“那怎么行。配方可是无价之宝啊。”
古阳不以为意:“配方在我手上也没有什么用处,只有让有心人好好去利用它才有价值。小秦,我觉得这个配方在你手上能发挥出最大用处,你既懂酒,又对酒有很深的感情。配方毕竟只是理论,真正酿制出来还需要你的领悟和探索。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秦菲菲坚定地点头:“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把它酿制出来。”
古阳点了点头,环顾一圈,明知故问:“小秦,你家酒厂现在一年能卖多少酒?”
秦菲菲有些惭愧:“只能卖个几百万,现在各种成本都比较高,扣来扣去就赚不到多少钱了。”
吴天帮着解释道:“主要是酒没名气,卖得太便宜了,才七块钱一瓶,又没打广告,走不出梦州。其实一年也能卖好几十万瓶的。如今的酒业市场竞争很激烈,没名气很吃亏。”
古阳若有所思,“那得加大投入才行。我做的这个配方,成本比较高,廉价销售可不成。”
“是啊。”秦菲菲轻叹了一口,“就是找投资不太容易。”
吴天热切说道:“秦小姐,你不要担心,有古市长在,他一定会帮你的。”
古阳瞪过一眼,吴天就把眼睛望到了天上,为了女人,坑领导也在所不惜,反正领导也是这个意思。
古阳说得轻巧:“小秦,你也不用太操心,只要技术过硬,真正有市场前景,投资自然就容易找到了。我分管市里的招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把这个酒真正酿制出来,看看味道到底怎么样。”
秦菲菲嗯了一声,“我会抓紧酿制的。感觉肯定会不错的。”
古阳道:“不过如果酒能过市场关的话,以后你就不能当完全的老大了。这个酒厂要是办起来,那绝不是小打小闹,你要做好几十亿投资的准备。”
“几十亿?”秦菲菲呆住了,她家的酒厂都还不到一千万。
“我靠,这么多啊?”吴天也被惊住了,“老大,你真是太敢想了。我喜欢!”
古阳轻描淡写,“几十亿看上去很多,其实并不多,建一个大酒厂可不简单啊。当然前提是酿制出来的酒能过关,经得起市场的考验,这是最重要的。如果酒能过关,到时建厂还得多方合作才行。我初步的设想一是拉投资,二是拉土地和政策优惠,至于小秦你,就算技术入股了。”
秦菲菲道:“可这技术是你的啊?”
古阳摇了摇头,“我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理论研究而已,具体实践是要你做的,所以只要酿制成功,技术专利就是你的。我是领导,不能入股,也不需要入股。我只希望看到小秦你能以满腔的热情投入到这项事业中,把我们国家的酒业推上一个新的台阶,那样我就心满意足了。如果能够建厂,到时酒厂的老总还是你,不过你可得提高自己的眼界,大酒厂可是一个大型企业,放在梦州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吴天忍不住激动:“我靠,真是太让人期待了。我们梦州现在最大的企业资产也不过几十亿啊。”
秦菲菲有点不自信,“我能行吗?”
古阳目光殷切:“你要相信自己一定能行的!当然,首先还得把酒酿出来,可能需要试验好多次,要花一点成本,有困难吗?”
“没有困难!”秦菲菲坚决保证,“我会尽快酿制出来。”
“很好。”古阳点了点头,望向吴天,“小吴,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这段时间做好小秦的助手,全力解决酿制研究过程中的困难,随时向我报告!”
“是!”吴天非常坚决地保证,心里简直要乐开花了,对老大热爱得五体投地。
秦菲菲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对吴天她虽然有一点点不顺眼,但也不是真的讨厌。而古市长如此重视酿制,说不定以后真的能有大发展。当然,对于几十亿的投资,秦菲菲还是持保留意见的,几个亿还有可能,几十亿,实在太遥远了,那可是1000个几百万啊,那样的酒厂得多少员工啊?起码也要上万。实在太夸张了。
虽然有点莫名信任古市长,秦菲菲还是觉得这位超年轻的领导有那么一点任性,就好像在玩一样。
不过眼下,秦菲菲却是非常期待把那三种配方的酒酿制出来,她很期待会是什么味道,因为这配方和工艺实在太有创意了,让人心里直痒痒。事实上,秦小姐从小就喜欢喝酒,而且千杯不醉,可谓是女中豪杰。
随后古阳在秦菲菲的陪同下,饶有兴致象征性视察了酒厂车间,满鼻的醇香,还是比较舒畅的,只是车间的配置实在落后了一点,但卫生搞得很好,一尘不染,让古阳相当满意。
婉拒了秦菲菲的请饭邀请,相约新酒酿出来后再聚餐庆祝,古阳带着恋恋不舍的吴天往市政府赶。
坐在副驾的吴天仍按捺不住满脸的兴奋,忍不住再次问古阳:“老大,你说的几十亿不是开玩笑吧?”
古阳回头瞪了一眼,继续目视前方路面,“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我靠!”吴天一脸激动,“要是真的,那你可是我们梦州的超级明星了!菲菲要是当上这个超级酒厂的老板,啧啧!我可太骄傲了!要是真的,老大,你可一定要让菲菲当酒厂的老总啊。”
古阳摇头鄙视,“你和人家八字都还没一撇,激动个屁啊!小心为他人做嫁衣啊。”
吴天咬牙恨恨:“妈-的,谁敢招惹我的菲菲,我就阉了他!”
古阳语重心长地道:“你可不能把菲菲看成你的女人,尤其不能在她的面前表现出这个意思,那样只会惹人反感。追女孩子要有耐心,有爱心,多默默关心,少表态。我安排你做我和小秦的联络员,不只是给你追她的机会。你可要认真一点,别就知道吊儿郎当,要多学习,多虚心请教,多帮忙。你要知道,以后小秦要是成了大老板,你要还是不学无术,就配不上人家了,门当户对虽然俗了一点,但门不当户不对,通常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女人强了心就会比较傲,你要想hold得住,自己就要更强一点。说真的,你这个副科长真不够看啊,想象一下等人家成了上百亿资产大企业的老总,你个副科长好意思娶人家当老婆么?”
听着,吴天顿时有了空前的危机感,急道:“老大,你可要多帮扶我啊,我可不能没有菲菲啊。我保证坚决听你的话,坚决跟你的脚步走!”
古阳淡淡说道:“光嘴上说是没有用的,要多开动脑子,多想点好法子,不断提高自己的思想层次。你既然把小秦当成内定的老婆,那么对她的酒厂就要高度用心,当成自己的头等大事。从现在起,你得焕然一新了!”
吴天深呼吸了一口,一脸坚定地道:“我一定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吊儿郎当了!”
古阳笑骂道:“以为你是劳改犯啊!该认真的时候要认真,该随便的随便一点好了,做人还要随性一点,活得太不顺心就没意思了。当然了,小秦是个好女孩,没那么庸俗,你也不要太有压力,但男人总要做出点事情。”
吴天虚心接受:“我知道了。老大,你以后可要多指点我,反正跟着你,我就感觉舒服,就算以前不喜欢的事情,只要你吩咐的,我也会喜欢。”
古阳满意地点了点头,“有这个态度就好!酒厂是个重要项目,往后在市里会折腾出不小的浪花,你要一点政治敏锐性。我既然出手了,就不会小打小闹,我也不是很简单的人。”
“那是。”吴天满口恭维,“老大那当然不一样了,这么年轻就是常委副市长,那简直就是超级变态啊。我要是个副县长,都不知道会激动成什么样。唉,可惜我太差劲了点。”
古阳殷切鼓励道:“没有人天生就是领导,我认为你是有领导潜质的,只要你肯努力,做个市长不是什么大问题。”
“谢老大吉言!”吴天用力挥了挥拳头,“我要以你为榜样,做个大市长!”
古阳摇头微微一笑,说道:“过阵子我会弄出一个新酒厂筹划小组,这么大的项目,市里也是要介入的。到时我推荐你当个副组长,你可要努力一点,把这当成自己的事情。从现在起,就要跟着小秦认真学习了。”
吴天又激动起来,“真要是几十亿的大项目,那这筹划小组规格可高了。我靠,我要发达了啊。老大,遇到你真是我吴天最大的幸运啊!”
“行了行了,别就知道耍嘴皮子。”古阳认真说道:“你要有一点政治敏锐性。估计筹划小组会惹出一点风波,官场上向来是无利不起早,有利必相争。”
吴天沉吟道:“有你和我家老子罩着,谅别人也不敢拿我怎么样。你放心好了,我老子虽然是土皇帝的大将,但关键时刻还是会向着自己儿子的,何况我这可是真给他争气了。”
古阳不以为意:“不用你家老子怎么样,我们的事,主要靠自己解决。今后梦州将逐渐是我们年轻人的世界了。好了,你记得多思考。再给你一个任务,好好想一下100亿投资的酒厂规划,想不好不要紧,重要的是多一点形象认识,认识到酒厂的特殊性。”
“100亿啊?”吴天又激动了,“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拉投资,但我相信老大是不会扯淡的。妈-的,梦州这是要翻天了啊!你真是我们梦州腾飞的希望啊。那土皇帝搞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穷二白,真得改改了,只有老大才能救梦州!”
靠……古大官人实在服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