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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北风,气温骤降,大有一番严寒来临的气势,古阳卸掉了系统的恒温保护,好好感受了一下冬天的滋味,他还是喜欢更贴近现实一些,总做温室里的花朵没意思。
一反常态,古阳提前和李寒烟联系了一下,获悉了她的航班时间,在办公室看了一个上午的文件,快到中午时,古阳卡着点翘班,直接开车奔机场而去。
这并不是他对李寒烟有什么心思,只是作为东道主的一点礼貌而已。梦州的小机场实在寒酸了一点,打个的都比较麻烦。
把车停好,迎着呼啸的北风,衣着单薄又没加恒温保护的古阳不禁抖了几下,自作自受地站在机场出口耐心等候了一会。
远远的,古阳看见李寒烟带着两个女人走了过来,两个女人各提了一个大大的提箱,李寒烟自己却是两手空空。古阳不由小小鄙视了一番,大冬天的还带这么多的换洗衣服,真是一个爱臭美的女人。至于那两个女人,其中黑不溜秋的古阳早就见过了,就是一个眼高手低的二流保镖,另一个大概是助手。
看到古阳,李寒烟不由有些意外和感动,她没想到古阳会亲自来接,迎面走近,“你怎么亲自来了。”
“正好等下带你们去酒厂看一下,就顺路了。”古阳甚是轻巧,伸出手热情地道:“欢迎李总来我们梦州做客!”
李寒烟伸手轻轻握了一下,“辛苦你了。”
让古大市长小小郁闷了一下,搞得她好像是领导一样。
带三人去停车点的路上,穿得不够企鹅的李寒烟不停地发抖,古阳见状就给她身表临时升了五度,情况顿时好了不少。
“天有点冷,李总你应该多穿一点,弄感冒就容易耽误工作。”古阳随口关心了一下。
“是啊,没想到这边有这么冷。”李寒烟感慨不已,“谢谢你的关心……”
上了车,自然就犹如春天一般温暖。
古阳不紧不慢地朝市里开去,不时和李寒烟说上几句客套话。
不宽的道路,两侧老旧的房子,加上冬天固有的寂寥,让坐在副驾的李寒烟额头微微皱起,心情有些压抑。虽然有梦州落后的思想准备,但却没想到这么落后,这简直还停留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在这里投资办厂,那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
古阳转头望了一眼她脸上的表情,继续目视前方,淡淡一笑,“你是不是感到在这里投资很没前途?”
“没有啊。”李寒烟口是心非,“有你在的地方,总是不一样的。”
古阳轻叹了一口,“梦州确实是穷了一点,条件比较差,所以才更需要发展。不过穷地方有穷地方的好处,这里的人力成本会低很多,各种开支都小。在人力成本越发增加的时代,穷地方其实更有发展潜力,现在很多发达地区的产业转移到了内地的穷地方,其原因正在于此。特别是现在国家的交通建设力度很大,可以把穷地方和其余地区密切联系起来,交通便利了,产业向内地转移就会越发成为时髦。李总你应该抓住这个新的机遇。”
李寒烟受到不小启发,恭维了一下,“你的眼光总是比较独特。我相信有你在梦州,这里的发展一定会快得多。”
古阳谦虚地道:“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有限的,主要还在于对各种资源进行充分协调与利用。像这次办酒厂,就还得你的积极参与。不瞒你说,现在酒厂除了技术,基本上一穷二白,要一切从零开始建设。另外梦州这个地方比较保守,办厂会受到不小的阻力,你要有一点思想准备,准备多磨一磨。当然,有我在,总不会让你吃大亏。”
李寒烟戴高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古阳摇头一笑,“你还是要多一点主见,我毕竟是官方的代表,和你的利益还是有些矛盾的。该争取的,你还是要尽量去争取。”
“我知道的,谢谢你的指点。”李寒烟点头。
一路看了梦州的落后,李寒烟的心情不由有些沉重,对古阳也不由多了一丝敬意。显然,来这里应该是古阳自己的要求,原本他在望溪干得却是多么顺风顺水,那里的条件比这要好多了。这确实是一个好官!
驾车来到酒厂大门外,古阳轻松介绍道:“这就是酒厂了。”
看到红砖青瓦的小小地方,李寒烟的额头皱了皱,她的集团可是搞过很多大工程的,当然知道这么一点小地方在这个穷地方值不了几个钱,简直就是要自己出全部的钱,从头到尾做全套。
开进大门,古阳按了按喇叭,很快秦菲菲就迎了出来,吴天也正好赖在这里。
古阳下车,大方地向跟上的李寒烟介绍起来:“李总,这位就是酒厂的秦总,这位是我们市政府的小吴。”
李寒烟礼貌地伸出手,分别和秦菲菲与吴天握了一下,“秦总,小吴,你们好。”
“李总,你好……”
秦菲菲和吴天不由有些受宠若惊,他们能够感受得出来,这位李总可不简单,长得又很漂亮,来头肯定不小。
古阳让秦菲菲把李寒烟带来的两人另外找了个地方暂时安顿,然后四人一起进了办公室。
乍一进到“村长”办公室,李寒烟还很有点不习惯,不过有古阳在,她也不好表现出来。
秦菲菲有些惭愧地道:“李总,让你屈尊来到我们这么小的地方,真是难为你了。你先坐,我去泡茶。”
古阳不以为然:“赚钱不嫌地方地方大小。酒厂现在是很不起眼,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完全焕然一新。”
吴天热切附和:“那是肯定的!我们酒厂有最优秀的技术,再加上古市长的运筹帷幄,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对古阳和这位似乎有点特殊的小吴的一唱一和,已经上了贼船的李寒烟只能在心里苦笑。办酒厂倒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只要有钱,就能办起来,但问题的关键在于,酒要能大量卖出去才有意义,在如今酒业多如牛毛的背景下,那却是谈何容易。特别是梦州这么小的地方,想搞出什么特色是基本不可能的。
秦菲菲拿盘子装了四杯冒着热气的铁观音上来,四人围坐在一张桌子边。
看到李寒烟一点也不做作非常自然的清高之色,秦菲菲就不由有些自惭形秽,大地方来的就不一样。至于李寒烟是来做什么的,秦菲菲只是略知一二,古阳先前也没说太清楚,只说是来考察的。
吴天的目光则有些意味深长,眼珠子转来转去,总在古阳和李寒烟之间跳跃,他就觉得,两人的关系好像有点那个。
感受到意味的古阳只恨不得直接给他一颗大板栗,一世的清名,居然被人这么怀疑。优秀女人他见多了,才没空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李寒烟的额头也皱得更深,那种被人怀疑有不正当关系的感觉很不好,她可都是凭着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的,绝不会出卖身体。
“哎哟……”
吴天忽然喊出一声,差点跳了起来,却是秦菲菲偷偷在他大腿狠狠拧了一把加以警告。
总算让古阳和李寒烟暂时摆脱了不白之冤,出了一口气。
古阳适时说起:“李总这次过来主要就是为了新酒厂项目,如果能够谈拢的话,那么酒厂的100亿投资将由李总所在的天正集团负责。”
秦菲菲顿时刮目相看,这可是大财神啊。她热情地道:“欢迎李总!”
吴天则偷偷啧啧一番,心想老大有这样牛叉的情-妇,简直是帅呆了。
李寒烟沉吟道:“如果能谈拢的话,不知道股份怎么算?”
真是个精商!古阳小小鄙视了一下,轻巧说道:“你大概占40%。”
“40%?”李寒烟柳眉深蹙,望向秦菲菲,“你能出多少钱?”
秦菲菲不由有些难堪,很光棍地道:“我没钱。”
李寒烟不置可否:“那你准备占多少股份?”
古阳帮着回答:“大概30%,不过没有最后确定,这正是以后你们要商量解决的问题。”
李寒烟深呼吸一口,“那还有30%股份呢?”
古阳淡淡说道:“政府方面出土地入股,政策上也会倾斜一点。这个也没有确定,正是以后要谈判解决的问题。”
李寒烟一脸认真:“古市长,这样好像有点不太公平。梦州的工业用地我是知道的,就算政府拿出5000亩地,也不过10多亿,这样就占30%的股份,那简直就是打劫啊。”至于秦菲菲的技术入股30%,李寒烟却是不好直接说出意见。
古阳微微一笑,“是有点打劫,不过你要看到这个项目的远大前景,一点小得失就无关紧要了。我就是梦州官方的代表,打这么一点劫已经很客气了,这样还未必就能通过。李总你以后还需要多费一点口舌,和官方争取谈到这个比例。坦白来说,照市里的传统,不要一半股份已经很客气了。”
李寒烟憋着气:“那我为什么要在梦州投资这个项目?秦总出技术,我出钱,我们换个地方搞不行吗?只要有技术和资金,在哪里都能搞!”
古阳点了点头,“这点你们可以用于要挟政府方面,给自己增加砝码。但这只是一个策略手段而已,酒厂最后还得办在梦州,因为我在这里,我要给梦州一张崭新的名片。”
李寒烟道:“古市长,你这样就有点霸道了。”
秦菲菲忙道:“古市长可是一心为百姓办事的,我坚决拥护他。”
李寒烟忍不住在心里忿忿一番。你白得那么多的好处,当然要向着他了。
古阳不以为意一笑,“我霸道是有理由的。李总,你听我的话,自然不会亏本。所谓的公平都是相对的,我不给你这个投资机会,你自然在这个项目上一分钱也赚不到。机会是我给你的,你就要学会舍弃一点利益。有所弃,才有所得!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吴天附和道:“没有古市长的大力推进,这个项目根本就不可能成形。古市长绝对有资格说这话!”
古阳瞪了一眼吴大公子,淡淡说道:“我只是做了一点举手之劳。当然了,李总,你完全可以自己决定是参加还是不参加这个项目,在商言商,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你有什么看法。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多了解一下再说,这是一个不错的赚钱机会。”
闻言,李寒烟不由迟疑了,她回想起以前和古阳的一系列交道,自己听他的话,可是得了很大的好处。但这次的100亿投资,她还真没底。
李寒烟点了点头,“我会认真了解的。”
古阳随即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道:“把我订的套餐现在送来东山路43号黄米酒厂。”
挂断,古阳一脸轻松,“光说没有意义,等会一起吃一顿,尝了酒再说。”
闻言,李寒烟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她可是最讨厌酒了。
古阳订的餐却是花大价钱从梦州唯一一家四星级酒店预定的,足足十个菜,摆满了不大的桌子。
李寒烟属下的两个女人也入了席。
秦菲菲照例又拿来了三种酒,不过古阳还是比较讲规矩的,认真交代道:“小吴,中午我们两个不能喝酒,这是纪律!”
吴天强忍着跃跃欲试的酒瘾,坚决服从:“我保证不喝!”眼睛却盯着酒离不开了。
秦菲菲先给李寒烟倒了一杯低档酒,又给另外两个女人分别倒了一杯,最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
古市长不能喝酒,秦菲菲只得热情举杯,“李总,我们来干一杯。”
李寒烟苦着脸,还是举起了杯。
看到她的样子,古阳心里不由苦笑,原来是个不喝酒的乖乖女,也实在难为她了。
古阳说道:“李总,你随便尝一小口就行了,这酒后劲比较大。”
皱着眉头,李寒烟硬喝了一大口,直觉嘴里火辣辣的,不过倒是没有以前都有的那种反胃的感觉,过了一会嘴里甚至还有一种舒惬的回香。饶是她再不懂酒,也知道这酒还是有点不太一样。
黑不溜秋的保镖女汉子却是大叫好酒,只恨不得直接拿瓶子猛灌,不过她终究还是看到了李总严厉的目光,没敢放肆。
随后李寒烟又分别尝了一口中档酒和高档酒,回味更好,终于明白这酒厂项目并不是完全的空穴来风,还是有一点点料的,不过她并没有多大把握。毕竟,对她来说,最多也就是像喝好喝的饮料而已,里面掺了一堆可恶的酒精。
吃完,古阳望着秦菲菲交代道:“秦总,你先休息一下,下午三点来梦州大酒店和李总正式谈事,届时李副区长也会过去。注意准备一下。”
秦菲菲心里顿时就有些激动,感觉天上就像掉馅饼一样,虽然还没有成为现实,但100亿的巨大投资毕竟已经到门口,就等着如何请进门了。换作以前她想都不敢想。现在喝得脸有些红的秦菲菲就感觉像做梦一样。
她热切回道:“请古市长放心,我会好好表现的。”
古阳点了点头,又对李寒烟说道:“我等会送你们去梦州大酒店,先休息一下,下午三点谈事,先不急着确定结果,慢慢谈吧,好事要多磨。”
“好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