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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火了,燕家着火了,快救火呀。”
惊叫惶恐声更夸张,甚至还有敲铜锣的声音。
燕小四睡得正香,被这些声音吵到,一个激动醒了过来。
钟氏母女三人,王氏纷纷被吵醒。
几人披上外衣,打开院门一看,只见燕家大宅的方向一片火光冲天。
不断有拿着水盆水桶的村民打田家门前经过,急匆匆奔往燕家。
王氏伸手拽了一个村民问:“怎么回事?”
那村民赶着去救火,言语急切的回道:“燕家大宅起火了,大壮娘,你好些了吗,好些了就赶紧去救火,省得夜风一吹,将火势扩大,累极村里其他房子。”
燕家大宅处于下风口,若是夜风由下风口往上风口刮,那么住在上风口的人家就会被连累。
燕家大宅起火,王氏心里虽然挺痛快的,但是不忍其他村民受到连累,咬了咬牙转身走去厨房取水桶跟水盆。
燕小四跟钟氏她们跟着走进厨房,见王氏手里拎了一只水桶,燕小四伸手夺过。
“田婶儿,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就在家里待着吧,我们去救火。”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燕家大宅怎么会起火?”
想来是燕家大宅那边的惊叫惶恐声传到了田家的玉米地里,田大壮急匆匆的赶回来,见自家大门是敞开着的,一边抬腿进屋,一边询问情况。
燕小四跟钟氏她们拿着木盆水桶从厨房里出来,正好看见他站在院子里。
王氏看了一眼儿子,心里极为痛快道:“燕家人作恶太多,恶有恶报呗,燕家大宅被烧毁不要紧,就怕牵连其他人家。”
燕小四手里有两只水桶,见田大壮走来,伸手递给他一只。
“大壮哥,咱们先去救火吧。”
田大壮明显一愣:“小四,你要去燕家救火?”燕小四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的回道:“我可不是乱发善心同情燕家,我去救火,是怕大火扩张累极其他村民,还有一个原因,我不赶去搭把手救火,估计燕家的人又会将
纵火的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
田大壮想想是这个理儿,皱了皱眉,叮嘱了王氏几句,便跟燕小四一家出门直奔燕家大宅而去。
五人赶到燕家大宅时,燕家大宅外站了好些村民。
燕家的正房,耳房,厢房此刻全都被大火浓烟覆盖着,明晃晃的火光照亮了燕家大宅上空,热浪滚滚,浓烟熏得人睁不开双眼,呼吸困难。
好心的村民们提的提桶,端的端盆,拿的拿瓢瓜,不断对着燕家起火的宅子浇水。
可惜,火势太大,杯水车薪根本控制不住火势。
好在,燕家的人在大火蔓延开前,全都从宅子里撤了出来。
此刻一群人站在宅子外面,看着气派的宅子被熊熊烈火一点一点的吞噬,一个个脸色苍白,狼狈不堪。火势一直没能被控制下来,一直烧到天蒙蒙亮才逐渐熄灭,万幸的是,昨儿晚上的风不大不疾,火势并未蔓延到上风口,村里其他房屋丝毫未损,只可惜,燕家那气派的
大宅在这场大火中化为乌黑一片,满地狼藉,残垣断壁。
天亮火灭的时候,燕老爷子心头一凉,两眼发昏:“完了,完了。”
一场大火焚毁了一切,如今燕家的家产也就只剩下一些田产跟少许存在钱庄里的银子了。
大火期间,江氏几次醒来,又几次昏死,身子终于撑不住,天亮时陷入了深度昏迷。
燕家其他人个个灰头土脸,有的站着摸摸擦泪,有的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李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一阵,原本哭得已经筋疲力尽,却不知道忽然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燕小四一家人的面前,眼神恶狠狠的盯着燕小四。“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怀恨在心放的火,你恨老爷子将你们一家撵出燕家大门,你恨文峰昨儿早上去收你家那三亩地,你就想发火烧死我们燕家所有的人,你小小年纪好歹
毒的心肠啊。”
燕小四一边嘴角勾起,对着疯狗一般的李氏冷笑了一下。
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见李氏伸手指着燕小四的鼻子,田大壮伸手将她的手打开,怒声道:“燕大夫人,你别冤枉好人,昨儿晚上燕家大宅起火的时候,小四一家在我田家睡觉呢,被燕家这边的
动静吵醒之后,小四不计前嫌跑来帮你们燕家灭火,辛苦了大半宿,竟然还成了恶人,这是什么道理,乡亲们,你们评评理。”
昨儿晚上赶来救火的村民都是一片好心,眼见李氏污蔑燕小四,村民们大多不满了。
“燕大夫人,知道你不待见燕小四,但是也不能这么污蔑人啊。”
“是啊,这样子污蔑人,以后燕家出事,谁还敢来帮忙。”
“走吧,走吧,大半宿没睡觉,回家吃饭睡觉去了。”
忙了半宿,村民们都挺累了,为燕小四打抱不平几句,便打着哈欠走来。
片刻后,燕家大宅的残垣断壁外面,只剩下燕小四一家,田大壮跟燕家的人。
燕老爷子缓过气,杵着拐杖,佝偻着背走到燕小四面前。
“现在,你满意了?”
这种质问责怪的语气,令钟氏很不满。
钟氏挪动了一下脚步,将燕小四护在身后,不悦的开口:“燕老太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燕家大宅起火,关小四什么事。”
在不知道燕博文的死因前,她看在燕博文的面子上,还尊称燕老爷子一声爹,此刻却直接称呼燕老太爷,说话的语气也不似以前那般唯唯诺诺。
她的转变,让燕家所有人一愣。
燕老爷子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儿媳,须臾才反应过来。
“放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燕小四绕到钟氏的面前,挡住了燕老爷子喷出的怒气。
“我娘为何不敢这么跟你说话,燕老太爷,你可别忘了,我娘已经被你撵出燕家大门,不再是燕家的儿媳了,作为一个外人,实在没义务对你毕恭毕敬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