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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俊距离周子辰并不远,周子辰听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虽然对于赵俊这种只有一张嘴的人,他不是很喜欢,但人的高度不一样,看事情的态度也就不一样,周子辰还范不着为了赵俊而生气。
不过维护自己的那个青年,周子辰还是感谢的,毕竟人家是能理解自己。
周子辰回头会那个维护自己的青年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青年赶紧挥手示意,他虽然有些成绩,但是跟周子辰完全不在一个阶段的,只能望其项背。
青年似乎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上来,递给周子辰一张名片:“小周大师,我叫吕威,也是着古玩和珠宝这一块的,以后还请小周大师多指点。”
周子辰对吕威点点头,接过名片,顺便把自己的名片给了吕威一张:“都是同行,指点不敢说,以后多交流、切磋。”
吕威没想到周子辰这么好说话,现在拍卖会还在进行,也不好多说,很识趣的说道:“不敢、不敢,那我不打扰您了。”
周子辰点点头:“下次有机会喝茶。”
吕威连连应着,然后退回了自己的座位,如果以后有周子辰帮忙的话,那他的生意肯定能顺风顺水很多,只要周子辰随便给他介绍一个大佬,比如苏渊参或者关老爷子、关小雪,吕威进货的渠道就能宽很多,就能用更低的价格买到更好的东西。
赵俊心里有些后悔,如果他能和周子辰搭上关系,然后通过周子辰认识梦岳林,或者关老爷子的话,对他的帮助也是很大的,但他现在可没有脸上去递名片,自己刚说了周子辰的坏话,还被听到了,再去递名片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拍卖会继续,接下来的几件倒都比较普通,价格在一两百万左右的样子,周子辰也高价拍了一块古玉,市场价最多也就一百五十万,拍下来却花了将近两百万,明明是亏的,但也不能让倭人买走不是。
倭人那边的古董价格也差不多,都被抬价很高,基本上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样子。
拍卖会渐渐进入尾声,倭国商人那边士气高涨,因为他们自己的古董全部拍回来了,还顺便从华夏人手里抢了一幅国宝级别的画,这是他的胜利,自然个个脸上得意洋洋。
反观华夏这边的人,都因为那一幅画而痛心不已,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捶胸顿足的叹息。
突然,有一个消息在会场中间传开,之前那一幅八千八百万被武内秀吉拍下的《群雁集鸣图》居然是赝品,在检验的时候,通常都只是检验纸张和画工,纸张确实是明朝的纸,画工也和八大山人非常非常的相似,而实际上,却是近三十年有人模仿出来作古的东西,也就那一张纸价值比较高,因为画工确实不错,也有一定的加成,最多也就能卖两百万左右的样子。
这个消息一出,大家连拍卖会都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顾及,华夏这百年纷纷讨论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自己这一边最多也就损失了一张比较稀有的古纸而已,但倭国那边却用四十四倍的高价买走,怎么算自己这方都是赚的。
古纸这东西虽然稀少,相比衣服国宝级别的古画而言,这一张纸就不值得一提了。
倭国那边也是炸了锅,这些拍卖的东西,都是双方鉴定过的,华夏一方拿出的东西,都是华夏自己先确认,倭国人再鉴定一次,倭国人同意才能上拍卖会。
其实双方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故意设陷阱,都是把自己的古董给对方鉴定、确认,这样也能相互制衡。
因此,就算他们想要找麻烦也只能找自己的,因为华夏的东西,在上拍卖会之前,是倭国人鉴定的;倭国的东西则是华夏这边鉴定的。
“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武内秀吉脸色都变青了,如果这是真的,那周子辰两次出价,那绝对是故意在抬价的,他是在坑自己这一群人。
“还不知道,我们正在安排人去核对,我们必须要找到八大山人其他的真迹,才能对比出这一幅的真假。”
武内秀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跟那些华夏人沟通,我们要暂停半个小时。”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华夏这边这时候正高兴着,完全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倭国那边的人一过来招呼就答应了,想都没有想,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也能让自己这些人高兴高兴不是。
周子辰正想要去休息一会,王昌林却兴冲冲的拉着周子辰:“子辰,现在大家都兴奋的不得了,大家都想问问你,这画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是赝品。”
周子辰无奈的苦笑:“确实是赝品,但我要先去上个洗手间。”
王昌林反而拉起周子辰:“我们先去关馆长的办公室,好多人都在等你,你顺路去上个洗手间就是了。”
周子辰没有办法,只好跟着王昌林先去了关馆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有七八个人,其中那三个最后还在喊价的方总、胡先生、和吴奇树老爷子都在。
周子辰刚进来,关庆文就快步走了上来,笑盈盈的说道:“小周大师,你赶快来说说,我们这些人早就想问你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啊。”
“这几位还以为是我发现的,一说休息,就跑来我办公室了。”
吴奇树也是连连点头:“是啊,小周,我这老头子早就心痒难耐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问你,你赶快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周子辰也是没有办法,只好说道:“这个临摹的人,画工很了不得,跟八大山人的画工至少有八分到九分相似,但他的字却与八大山人有一定的差距。”
“我们先说这个区别比较大的字,虽然八大山人的字比起一些字帖大家肯定是比不上的,但他的字也很有特点,跟他的画一般,看似乱而不散,孤而不单,那一幅赝品上面的字,明显是功力不够,但是大多数人,仅仅看了画,却没有特别的注意字。”
“在来说这个画,其实这个赝品画的很好,几乎以假乱真,八大山人的画与很多古代大家不一样,一般来说,画画的时候,要先构图,一棵树、一块石头、一只小动物、一个人的比例要算好,这样画出来的才真,才有意境。”
“八大山人在当时也算是一个另类,一个奇才,他的画构图其实并不明显,当然,这样的大家,即便不特意去构图,在无形之中的构图也不会差,但是八大山人的画章法不求完整,却在无形之中,在整体上又非常的完整。”
“现在没有那一幅赝品,如果大家记得的话,可以看那四只雁,羽毛看似散乱,却成整体,树木看似分节,却浑然一体,这几乎已经得了八大山人的真传。”
“然而,临摹之人,在画树、画鸟功底很深,但是在画石、画山上面,却还是有些许的不足,那山过于圆润,与八大山人的画工还有些许的区别,只要细看,在那三只大雁下的石头,用笔的时候就过于圆润,少了一分菱角。”
周子辰侃侃而谈,众人听得沉思,因为这里没有那一幅画,大家也不知道周子辰说的这些到底是真是假,毕竟没有谁能像周子辰一样,看一眼就能记住所有细节。
不知道谁带头鼓掌,顿时办公室内响起一片掌声。
关庆文等鼓掌声停下,这才说道:“小周大师,这次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你不是你的话,我可要遗恨终生啊!我一辈子小心翼翼,就是怕犯错,如果这一幅画是真的,从我管着的博物馆被倭国人拍着,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的,幸好你看出来了,要不然的话,我这些半辈子就难过了。”
“关馆长严重了,我在这个圈子里混着,自然也就应该有一份责任。”
“说的好!我们以茶代酒,一起喝一杯。”
………………
周子辰等人相谈甚欢之时,倭国人的休息室内,四五个倭国人脸色都不好看。
武内秀吉并不在乎那一千八百万,他在乎的是面子,刚才谁都知道,双方在较劲,自己这边吃了这么大一个亏,那就是输了。
“武内君,我觉得我们应该想个办法,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气愤的说道。
武内秀吉自然也是想的:“小松君,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如今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小松说道:“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我记得吉田君那里有一把刀具,似乎是一把赝品,之前看那个周子辰对于唐刀如此了解,想来他也是感兴趣的,不如我们就将那一把刀放上去拍卖,拍出一个高价让他去买。”
武内秀吉看向一边的一个中年男子:“吉田君,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这就去安排。”
吉田没有丝毫犹豫:“我虽然对这一把好比较喜欢,但是相比我大倭国的尊严,我愿意将这一把刀拿来拍卖。”
吉田答应了,武内秀吉就拍板:“我记得吉田君那一把刀是三十万买来的,那我们就一百万起拍,抬到五百万以上给他,大家觉得如何?我们不是要在钱上面赢他们,我们比他们有钱,我们不在乎,我们一定要在气势上,要在精神山赢他们。”
“大倭帝国万岁!”
“大倭帝国万岁!”
一群人在休息室斗志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