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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当心
霍苍进来后,分别叫了人。
霍老爷子一看到霍苍,就像见着救星般,乐呵呵地笑道:“好了老徐,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说了这么半天你也渴了吧?快去让邱管家给你弄点你喜欢的普洱茶润润喉。”
徐医生无奈起身,“你们霍家人都一个德性,老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离开前他千叮万嘱道:“你爷爷刚醒没多久,你别气他,省得他一个没撑住命就没了。”
霍苍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徐医生才放心离开。
门一关上,霍苍便来到床边坐下,盯着老爷子看了几秒,松了口气:“您没事就好。”
霍老爷子不甚在意道:“放心,那个不肖子都还活得好好的,我哪能甘心这么挂掉?”
提到霍启明,祖孙俩表情如出一辙。这个名字就像两人心中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在霍老爷子心里,霍启明不肖子,在霍苍心里,霍启明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可就是这么一个和他们有着血缘亲情的人,为了自己那可笑的愿望,不惜众叛亲离。
父不父,子不子。
到现在,无论是霍老爷子和霍启明,还是霍苍和霍启明,都已反目成仇。
亲情不再,余下的,只有阴谋和算计,以及霍启明从不掩饰的不怀好意。
似乎,扳倒这对自己的至亲,就是他活着的意义。
霍苍薄唇微抿,片刻后,道:“那天,您和霍启明究竟说了些什么?”
老爷子也是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人,如果只是一点小事,他不可能会被霍启明气到发病住院,还差点儿丢了这条命。能刺激到他的,想来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老爷子不答反问:“小满母子还好吧?”
霍苍点头:“都好,就在楼下。”
“那就好。”老爷子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浑浊的双眼少了几分精明,多了几分无奈。他对霍苍说道:“我书房的保险箱里,有一份文件,你去拿来。”
霍苍没有多问,按他的指示把文件来了过来。保险箱的密码老爷子没换过,因为两人都清楚,霍苍就算知道密码,也不会在没有经过老爷子同意的情况下,去动他的任何东西。
文件拿来,老爷子道:“打开看看。”
霍苍于是将资料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一页一页翻过。就算看到这里全是自己的父亲当年让人绑架自己真相,他也是一脸无动于衷的漠然。
看完之后,他合上文件扔到一旁,抬眸与老爷子对视着。
老爷子苦笑道:“我就知道,以你的手段,应该是早就查到这些了。我当初抹去这些证据,就是怕你会因为仇恨走歪路。”
霍苍毫不客气的道:“除了这一点,您的心里,一直都希望霍启明能够浪子回头,所以不论当年赶他出门,或是他绑架我一事,您都留了余地,是么?”
“不错。”老爷子满脸失望,“但是我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疯子。”
霍苍没有插话,因为他清楚,老爷子接下来要说的话,就是他被霍启明气到住院的原因。
老爷子道:“直到现在,他仍然没有放弃你的打算。”
霍苍瞳孔一缩,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孤度。
“我以为他是回来忏悔的,哼,想不到他却是来向我宣战的。”老爷子想起那天霍启明的态度就作气,他精明了大半辈子,建起霍家这么一座商业大厦,惟一的败笔,就是养了霍启明这个白眼狼!
“毕竟是我的儿子,我还一直奢望着他能改邪归正,现在想想,真是痴人说梦。对比之下,你比我要明智的多。”老爷子叹息般开口,“那日他回到家里……”
那天霍启明回到家里,像一个远来的客人,拎着大堆营养品来到老爷子面前,称呼他为霍老爷子,毫不在意的将自己的意图全盘托出。
“我之所以这么失败,便是拜您所赐。霍苍和我不同,他是我的儿子,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未来就已经注定。您将他留在身边,用一堆废物牵绊住他的步伐,只会让他毁灭的更快。霍老爷子,我这次来,就是来告诉你,十年前,我没能把他带走,这一次,就是毁掉他,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大好前程毁在你的手里。”
这些话从老爷子口中转述出来,霍苍仍能想像到霍启明当时的傲慢和狂妄。那种把一切踩在脚底下,视万物为蝼蚁的轻蔑,曾经出现在他整个童年里。
一个是被欲望所支配的霍启明,一个是还念着父子情期待着他迷途知返的老爷子,老爷子会被气到病倒,霍苍一点儿都不意外。
霍启明之所以能无所顾及,就是因为他的心中,没有半点人性与感情。
老爷子似乎有所保留,他不愿意说,即便霍苍问了也是枉然。
老爷子道:“我以为他会对小满下手,现在他们母子平安,真是太好了。只不过,你要千万当心,霍启明……他已经疯了,我担心他会对孩子不利。”
霍苍点头:“我知道。”
老爷子看着他冰冷的脸,叹了口气,欣慰又无奈。欣慰的是,儿子没了,还有一个让他满意的孙子。
他伸出手摸了摸霍苍的头,后者微微愕然。
印象中,老爷子从来都是严厉的,他会这样去抚摸温尧靳城他们,却从来不会这样对他。
霍苍膝盖上的手握了握,便听老爷子叹道:“阿苍,人这一生,权利,金钱,都不是最重要的。 人活一世,也不全是为了自己,还有家人朋友需要保护,所以你要不断强大自己,才能保护好这些你在意的人。千万,不要和你父亲一样,走上一条不归路,知道吗?”
他眼眶湿润,说着说着,自己又板起了脸,在霍苍头上拍了一下,恶声道:“算了,我担心你个浑小子做什么,你要是敢跟着霍启明学那些不好的东西,我就打断你的腿!快去把小满他们叫上来,我要看我孙媳妇和重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