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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夯叱夯叱夯叱……”
因为热身运动而累成了哈巴狗的我躺在甲板上,剧烈地喘着粗气,回想因为折返过程中失速而在身后引爆的地狱火导弹,仍旧是心有余悸。
曼珠沙华道:“好了,身体差不多已经活动开了,接下来,是身体强度的训练,阶段性目标是可以抵挡住小口径手枪的子弹。”
我说道:“师傅,我以前也修炼过横练功夫,身体也能抗住普通人的砍击甚至是小型手弩的射击,但是抵挡子弹,我感觉真的不现实啊……”
曼珠沙华却说道:“如果是别人,没个十年二十年的功夫,的确不现实,但是你不同……”
我疑惑道:“我不同?我只是再生能力强罢了,但不代表身体强度高啊。”
曼珠沙华道:“我问你,你每次身体再生之后,新生的身体会比原本的身体弱吗?”
我想了想道:“不,感觉和之前差不多,甚至隐约还……难道?”
曼珠沙华点头道:“没错,你的再生很特殊,对原本身体是有记忆功能的,就算是被破坏,再生后依旧能保持原本身体的修炼成果,这意味着,你的身体可以接受超越人体极限的训练,就算是强度大到可以摧毁身体,你的身体也会记忆住修炼的成果……但便利的同时,也意味着,你要承受地狱般的痛苦……十倍,百倍,千倍,没有极限的痛苦,比你在地狱试练中,要更残酷……”
曼珠沙华的严酷话语,饶是已经下定决心的我,都感觉一阵脊背发凉。
她直接将我从地上提溜了起来,向着巡洋舰之上,某个特制的房间走去,房间是用纯金属打造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圆柱形机器,机器的显示屏上,数字是1,单位是G。
曼珠沙华走上前去,设定了一些什么,那个数字变成了10……
咣!嗡嗡嗡……
突然,空气一阵模糊,房间空气变成了红色,刚想爬起身来的我,身子被重重地压趴在了地上,紧紧地贴在地板上,感觉内脏都快坏掉了,这种感觉我一点都不陌生,我艰难地说道:“这是……超重力!!!可恶,为什么会这样难受!!和以前不一样啊!!”
曼珠沙华将皮夹克解下抛出,夹克重重地摔在地上,露出了她穿在里面的黑色背心与紧身裤,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道:“超重力?哦,你指的是以前在地狱试练第二层经历三倍重力和在撒哈拉之眼中的四倍重力环境吗?那也能称之为超重力,别开玩笑了!就连你现在经受的十倍重力,也只是个开胃菜而已,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给我站起来!靠着你自己的身体,不准动用任何内劲来抵御!”
“嗷呜呜呜呜呜呜!!!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啊啊!!!”
我一声咆哮,咬着牙,以一个无比别扭和难看的姿势勉强站了起来,倔强地看着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饶有兴致地望了我一眼,道:“哦?眼神不错,试着往前走一步吧!”
我面色一狠,就迈起了灌铅的腿……
轰!!!
我的身躯轰然倒地,倒下的好像是一座山……
可恶,仅仅是站立就无比勉强了,更遑论走一步,但,但是……
我再次站了起来,迈步,跌倒,再站,迈步,跌倒,直到第七次站起来,我再次艰难地伸出脚,身子剧烈一晃,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砸在钢铁地板上,但我笑了,因为我没有完全跌倒,这就是进步啊……
“嗷呜呜呜呜呜呜!!!”
我一声咆哮,再度站起,抬脚,腿一软,但是强忍着没有跪倒,一步重重地迈出去,成功了!!!
有了第一步,就有第二步,成百上千次的尝试和失败之后,我终于能够在这十倍重力环境下,保持相对正常地行走。
从行走,到奔跑,到可以自如活动,甚至是蹲马步,直到可以和常规重力下活动无异,方才称之为‘征服十倍重力’,做到这一步,我足足用了七天的时间,但这只是个开始,据说这重力室的极限重力是300倍。
当然超重力训练,只是炼体的一个环节,为了训练耐力,我每天都要被在负重的情况下,在无人机红外锁定下来回数百次折返跑,每天都要游泳来回数百海里,在今后的日子中从未中断。
为了训练反射神经,曼珠沙华经常在我高度集中精神做某件事的时候,毫无预兆地用镭射枪对我射击。
为了训练我的肉身强度,她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直接用电锯切割我的身体,用10T的大锤,硬夯我的脑袋,用电钻钻我的头盖骨,甚至将我丢入真空舱之中,身体爆成一团碎肉……
日复一日的折磨,我渐渐习惯了这种感觉,甚至有些迷恋上被如此粗暴地对待……
直到半年之后的某一天,曼珠沙华对我进行了身体素质方面的测试。
在5.48秒内跑完100米,承受的重力加速度,承受582小时的不眠,静态测量无呼吸的最长时间是1小时15分钟48秒,动态46分18秒,在真空环境下的生存时间是351秒,极限最低体温为6.7度,体温达到0度以下后虽说心脏会停止却可以自我复苏,连续进行运动的集中力持续时间为42小时18分,反应速度为0.01秒,身体强度可以承受电锯切割,以及除了大口径狙击枪之外的所有枪械,包括头部。
而这一刻,我也终于理解了曼珠沙华所说的‘体’是一切的根基这句话的深刻含义,因为随着炼体的进行,我的内劲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增长,比我刚上船时,强大了一半左右,如果说真正炼虚合道所需要的内劲强度门槛是10,我上船时的内劲水准就是4,而现在,尽管没有刻意去锻炼,内劲水准都到了6左右。
曼珠沙华欣慰道:“恭喜,你比我想象的更快达标,但也不要骄傲,仅仅是达标而已,炼体无论是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下,身体不炼是会生锈的,现在可以适当削减下炼体的时间,小火慢炖和厚积薄发就可以,现在的你,已经可以接受下一个阶段‘精’的训练。”
曼珠沙华又道:“精,指的精神,精神力,精神能量,精神能量是每个人都有的力量,虽然也可以通过锻炼来提升,只是它不像身体能量(不同于身体力量,身体能量基本可以理解为内劲)那样显而易见,它的存在十分抽象,但在这世上,有极少数人可以将精神能量通过一定的方法施展出来,比如你韶华音岳母的‘幻魔音道’,就是通过声音来影响人的精神,甚至是将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结合后具象化……”
我若有所思,比如左幻音可以用琴弦制造出武器和盔甲战士攻击敌人,就是精神能量具象化的表现吧……
我点头道:“原来如此啊,单纯的精神能量只能作用于精神,看不见摸不着,如果与身体能量结合的话,就能够具象化,我的巨灵神相,不就是如此吗!?怪不得我感觉神相之中,并不单纯是由阳灵气构成。”
曼珠沙华点头道:“没有错,精神能量司掌想象,赋予形体,身体能量司掌具象,赋予生命,而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结合,可以将想象具象,并为形体赋予生命,你和你岳父,以及幻瞳的巨灵神相,就是二者完美融合的产物,否则单凭身体能量,就算可以做出类似巨灵神相的产物,也会因为缺少‘神韵’,成为死物,百无一用,眼睛是精神的窗户,对于有能力通过眼睛使用精神力的人,精神力就可以称之为‘瞳力’通过瞳力使出来的招式,称之为瞳术,现在我要训练的,就是你的瞳力与瞳术!”
我一惊道:“师傅,可是…你好像没有瞳力吧……”
曼珠沙华一笑,道:“瞳力,可不是你们的专利哦……”
说着,曼珠沙华将从始至终就一直戴在额头上的那块白色头巾摘了下来,露出其下一道竖形缝隙,缝隙周围,浮现出几道对称纹路,缝隙缓缓张开,其内隐隐有金光流溢而出,待缝隙完全打开,却见那是一只金色的眼睛,其上有神秘的波纹……
然后,在我惊骇的目光中,曼珠沙华说道:“我这只眼睛,叫作‘上帝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