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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说人之渺小,当你站在这存在了千万年的桃都仙树前,这种渺小的感觉便不复存在。
人,已不是渺小二字可言之!
眼前岂是一棵树可以形容?左右能望到天地相接的地方,往上能看到九霄云外之处,尽皆是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树枝树干,遮天蔽日,完完全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巨大屏障横在天地之间,无路可循。
人目所能看到的,尽是树干树枝!
仿佛前面就是世界尽头,而这世界尽头就是一棵亘古巨树。
树下原本也不乏万仞高山,只是千百年下来,随着桃都仙树枝干延伸,山体都被压碎推倒了,隐隐还可见一些山丘巨石的残迹在重重树干之下,常年笼罩在桃都仙树下,阴暗潮湿。
若说参天古木有几丈几尺来粗,那么眼前这仙树随便一根枝条便胜出其数倍,更粗者不胜枚举。一根根巨大的枝条上指青天、穿入云霄,下落黄泉、穷尽大地。
桃都仙树虽冠名不死二字,但眼下枝干光秃秃的的无叶无芽,枯黄一片,仿佛一棵植株被生生抽去了精华,只余得一具空壳。
惊叹过后,白天心情仍是澎湃异常,喘着大气道:“重华,这便是桃都仙树的异变?”
“看外表,这不死之树已是死了!”虞舜口中说着,底气不足,几连自己也不相信眼中所看到的。
冯修剑上扛着一柄青锋大刀,走上前一步,眼中透出凶悍的光芒,道:“师兄,我们进去吧!是鬼是神,一看便知!”
虞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数十位师弟,道:“此次行动,吉凶难测!师弟,你带四十人去和范长老汇合,我和白天带领其余道行稍高的弟子进去一探虚实。”
“且慢!”一个音色纯正的声音传来,众人闻声看去,喊道:“范长老!”
来人是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文士,装扮典雅,举止洒脱,唯有两侧嘴角圆钝,十分奇特,正是华夏长老范昱。
范昱旁边还站了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着奇装,头上裹着一块紫色巾帕,头发盘绕垂于右耳边,乃是雪嫘族人。
“桃都仙树内有虎啸传来,雪嫘族族长东岳大帝已探出为穷奇凶兽所发,穷奇凶兽妖力强大,难以揣测,桃都仙树情况更一日坏似一日,容不得耽搁。我已经通知掌门,派遣修为高深的长老来助阵,你们就随这位兄弟去雪嫘族寨子里抵御邪魂派的侵扰即可,记住,绝不能再让邪魂派之人进入此树!”范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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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舜垂首敬道:“重华见过范长老!来时我等在恩师及众长老的吩咐下已备全一切,及至桃都,见了长老,谨听长老差遣!只不知里面情况怎么样了?穷奇凶兽不是远在雾海边境,怎会来到此处?长老口中的‘再’字是为何意?”
“这几日已经有邪魂派的妖人陆续突破雪嫘族守将,进入了仙树内。里面情况如何,我也不甚清楚,如今东岳大帝已派出族内大部分精英进入仙树内,外围防守空虚,所以须由重华你带领众师弟们镇守,绝不容邪魂派趁火打劫!”范昱指挥道。
虞舜立刻道:“长老,既然情势危急,丝毫拖延不得,又怎能再等到诸位长老前来,不如我和白天带领部分师弟先进去探个究竟,否则等支援来到,让邪魂派的妖人抢了先,探得仙树内部奥秘,抑或毁坏了什么,便万事俱废,功亏一篑了!”
范昱沉思了一会,点头道:“言之有理,未为不可!冯修,你就按重华所言带领四十个弟子到雪嫘族去,其余弟子跟我们一道进入仙树。”
冯修虽是虎躯熊胆,却也识得大体,不去抢功,抱拳领命道:“冯修定不辱使命!”遂带了四十个华夏弟子同那雪嫘族族人一起去了。
范昱看了看神秘庞杂的桃都仙树,心头跳了跳,道:“重华,桃都仙树的传说也确有其事,天鸡是为何兽,雪嫘族不肯透露,但确实存在这种兽类,自几月前穷奇出现后,天鸡便销声匿迹,与雪嫘族断了联系,我们这次的任务便是找到天鸡,若遇到穷奇,竭力躲避,不许恋战,能避则避方是上策!若遇到邪魂派之人,不管他们是何居心,若非万不得已,不可与之相战!找到天鸡后,出示雪嫘族族徽,便能得到天鸡的信任!
“切记此次首要目的!”
虞舜瞳孔微缩,道:“重华领命!”随即将十余个族徽发到各师弟手中,细细叮嘱。
白天双手紧紧握了起来,心中道:“邪魂派!”
范昱飞天而起,道:“我先行一步,沿途留下记号,你们随我记号而来!”说罢,其脚下土黄色的光芒一闪,载着其身影冲入交错难分的仙树内。
虞舜清点了一下人数,连上自己和白天一共十三人,但却发现了孙萌也在其中,重华顿时怒意上涌,喝道:“孙师弟,你留下来做什么?为何不随冯修师兄前去?”
孙萌似乎早有心理准备,道:“大师兄,我知道我之前做了些错事,在众师兄面前,我修为确实不值一提,但我也想出一份力来弥补以前犯下的过错,大师兄,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言语恳切,看是已知错改之了。
虞舜仍是十分恼怒,语气已大为松和,道:“我并非喝你所犯之过错,这仙树内凶险未知,倘若你出了个差错,我如何向众位师长交待,你修为不够,快些回去!”
孙萌心下感激,想了想,道:“既然师兄一意如此,我就回去吧!师兄们一路小心!”转身跳下山崖,追冯修而去。
白天不以为意,道:“既有天鸡这等奇兽,想必不会为穷奇所伤,我们要提防的实则是邪魂派,切莫让他们偷袭了!”
“我意亦是如此!师弟们,进去之后,吉凶难测,大伙一定要步步为营,紧随我和白天二人,互相看护,切勿擅自行动!”虞舜大声对着身后十名师弟说道。
“谨听二位师兄之命!”十人一起答道,士气高涨,却无一人心怯胆弱。
蓦地,虞舜指着前方对白天道:“那是什么?”
白天一看,飞将上去,将一团云气搅乱,在那树枝间逗留片刻,满脸笑容飞回,笑道:“朝云耳!”
“时值午后,何来朝云之说?”虞舜奇道。
白天看了看虞舜,轻轻嗅了嗅之间余香,故作神秘道:“早晨之云气未散而已!”
虞舜一时有些糊涂,道:“这样?”也不再深究,朗声道:“师弟们,走罢!”率先驭起迅风剑,当先一人冲出,待其余弟子跟上之后,白天才祭出火殒,跟在最后。
二人一人打先锋,一人断后。
空中十二道豪光飞驰,转眼间冲入错综复杂的桃都仙树内,身影也被吞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