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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娃拉姆说道:“当然了,要是他不行,怎么会有次仁阿登这样的名字?这样的名字,我们藏人可不会轻易给人的。”
达娃拉姆越是这样说,胡十一越是想急于认识这样一个人,而且说不定,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常远的消息,毕竟在这样艰苦的地方,同是汉族人应该多一些接触吧。
于是胡十一急切的问道:“达娃,我怎么才能见到你们说的这个次仁阿登?”
达娃拉姆说道:“次仁大哥开春才会去无人区,现在他应该在学校当老师,你想见他的话,等我下班带你去吧。”
胡十一赶忙说道:“谢谢达娃,那你什么时候下班?”
达娃拉姆说道:“要晚上了,要不这样吧,我打个电话,找个人带你去。”
胡十一说道:“那谢谢达娃姑娘了。”
达娃拉姆莞尔一笑,开始拨打电话,一阵胡十一听不懂的藏语以后,达娃拉姆说道:“我朋友一会就过来,她会带你去,对了,我该叫她怎么称呼你呢?”
胡十一笑着说道:“我叫胡十一,你们叫我名字就是了。”
达娃拉姆说道:“我知道你的名字,洛桑都告诉我了,可是你是领导,我可不敢叫你名字。”
胡十一笑道:“我不是什么领导,我来这里就是工作的,你把我当朋友不就行了吗,就像对那个次仁阿登一样。”
达娃拉姆憋着嘴说道:“这可不一样,次仁大哥不光是朋友,还是我们心中的英雄。”
胡十一知道,自己在达娃拉姆的心里,还没有那样的份量,于是说道:“那就叫我胡大哥吧,这总行了吧?”
达娃拉姆不情愿的说道:“胡大哥?说不定你比我还小呢,算了,反正你比顿珠要大,就叫胡大哥吧,对了胡大哥,顿珠不会说汉语,你不介意吧?”
胡十一说道:“这有什么可介意的,只要她带我去找到你们的次仁大哥就行。”
达娃拉姆说道:“她能带你去,她天天都往学校跑。”
胡十一说道:“她还在上学吧?那可不得天天往学校跑啊。”
达娃拉姆有些黯然的摇摇头说道:“顿珠是个苦孩子,她阿妈死得早,她和她阿爸一起生活,本来日子就很苦,偏偏她得了怪病,动不动就晕倒,连学校都不敢收她。”
胡十一问道:“那为什么不去治呢?”
达娃拉姆说道:“怎么治啊?医院说只有开刀,她阿爸哪里肯,就算是肯,听说这样的开刀也只有到北京去做,我们想都不敢想的。”
胡十一叹口气说道:“可怜的孩子。”
胡十一想了想对达娃拉姆说道:“对了,我上面还有些吃的,我去拿来给你和顿珠吃,你等着。”说完胡十一往楼上跑去,达娃拉姆想叫住他,都没有来得及。
胡十一上楼,把行李打开,找出了沈玉环硬塞在里面的巧克力,又往楼下跑去。
胡十一递了一盒给达娃拉姆说道:“给,达娃姑娘。”
达娃拉姆笑着说道:“胡大哥,我不能吃你的东西,我们有规定的。”
胡十一笑道:“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不就是点糖吗,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再说,你在帮我的忙,我这也是感谢你嘛。”
达娃拉姆正想说话,就听得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叫道:“阿佳……”
达娃拉姆说道:“顿珠来了。”说完达娃拉姆和顿珠说起了藏语。
胡十一一看,一个个子小小,瘦弱的小女孩,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旧,但最让胡十一注意的,是顿珠的嘴唇,完全是青紫色,比冷云波刚到拉萨时的嘴唇颜色还要深,胡十一心里明白,这是先天性心脏病的典型表现,再加上刚才达娃拉姆的介绍,胡十一更是确定无疑。
达娃拉姆和顿珠交谈后对胡十一说道:“胡大哥,顿珠说次仁大哥不在学校,她都已经两天没见到次仁大哥了。”
胡十一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急迫的想见到次仁阿登,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小顿珠的身体。
胡十一说道:“那就下次吧,达娃,我想问顿珠几句话,你帮我翻译翻译吧。”
达娃拉姆说道:“好啊,你问吧。”
胡十一把手中的另一盒巧克力递给顿珠说道:“顿珠,哥哥请你吃糖,哥哥帮你把把脉行吗?”
达娃拉姆刚想翻译,又没说出口,反而问道:“把脉?胡大哥,你是医生?”
胡十一说道:“我不是医生,但我懂一些医术。”
达娃拉姆有些吃惊的看看胡十一,又把胡十一的话用藏语说给了顿珠听。
顿珠听话的接过了巧克力,达娃拉姆把顿珠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又把手递给胡十一。
胡十一把手搭在顿珠瘦弱的手腕上,马上感觉顿珠的脉象很快,但却无力,而且在中间好像有间歇的停顿。
胡十一说道:“顿珠的情况不好,恐怕她又要发病了。”
达娃拉姆不相信的说道:“不会吧,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可不要吓我。”
胡十一说道:“你问问顿珠,她是不是有喘不上气的感觉。”
达娃拉姆赶紧和顿珠用藏语交流起来。
说完藏语后,达娃拉姆对胡十一说道:“胡大哥,她真的说她喘不过气了,你说要不要把她送医院啊?”
胡十一说道:“来不及了,你先等我一下,我上去拿点东西。”说完胡十一又飞奔上楼,从箱子里拿出了布包。
胡十一还没有回到总台,就听见达娃拉姆着急的声音在喊:“顿珠,顿珠&@%&@%……”
胡十一知道不好,顿珠比自己判断的提早晕倒了,他提起一口气,脚步轻盈,一闪身就来到了总台,达娃拉姆正抱着顿珠焦急的呼喊着。
胡十一马上接过顿珠,对达娃拉姆说道:“赶快找张床,让她躺下来。”
达娃拉姆赶忙说道:“到值班室来吧。”
达娃拉姆带路,胡十一抱着顿珠跟了进去。
胡十一把顿珠放在床上,拿出自己的布包,把布包放在桌上展开,抽出一根长长的银针,就要准备给顿珠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