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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茜茜现在还是热门人物,她的记者会算是个美差,宋红也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自己原本要采访的人,是个不好伺候的主。
没想到沈以默一口应下,宋红激动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以默姐,你真是太好了!这是初九助理的电话,十一点在电视台,有十五分钟采访时间。”
“十五分钟?”初九,是那个小童星吧。
“对啊,这还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不容易才求来的。”说话时,宋红脸上还挺骄傲。
“这么短时间能采访什么?而且对方还是个孩子。”沈以默想到盛小夏崇拜痴迷的小眼神,对这个初九还是很有好感的,只是原则还是有的。
“呃……”宋红垂着头抠着指甲,“其实,你不是去见初九,而是去见他的助理,到时候他会给你几张生活照,和一些简单的独家信息,十五分钟绰绰有余。”
初九现在也是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人气比之林茜茜有过之而无不及,宋红之所以这么爽快地答应去记者会,是因为圈内都知道除了为数不多的登台表演,私底下是见不到初九本人的,而他的代言人助理先生,不仅十分难约,而且出了名的坏脾气。
“最好能提前一个小时去电视台,以默姐,拜托你了,”宋红双手合十捧在胸口,拼命地眨着眼睛,“我快迟到了,先去记者会了哦!”
沈以默点点头,电脑上显示着初九的资料,这个被称为“音乐神童”的小天才竟然只有三岁,在柳絮主演的一部电影中客串幼年男主角而走红,之后没有参演其他作品,单凭着出众的相貌和过人的音乐天赋,一直活跃于荧屏,人气居高不下。
沈以默拿起宋红留下的便利贴,上面的电话号码看起来挺熟悉,她翻看手机通讯录,愣住了。
这是……湛西的号码。
沈以默当时只有一个想法,他到底有几份兼职!
用公司的电话拨了他的号,湛西竟然拒接,她锲而不舍地打了三次,终于不再是机械的女声提示音,而是湛西没有起伏的语调,“说。”
沈以默笑道:“先生你好,这里是星语杂志,请问你是初九小朋友的助理吗?”
对方沉默了一下,显然听出了沈以默的声音,闷闷地应道:“嗯。”
“我们杂志社和助理先生约了十五分钟的采访时间,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湛西打断她礼貌客套的话,没好气地说:“好好说话。”
沈以默扯了扯嘴角,“你有空吗?我想采访初九。”
湛西说:“初九在录节目,大概还要一个多小时,我现在去接你?”
沈以默忙道:“不用,我自己过来。”
挂了电话,沈以默又看了会儿初九的照片,听了几首他弹的钢琴曲,不得不说,这孩子的确很优秀,连她这个见多了美色的人,也很快被他圈粉,对等下的见面也多了点期待,既然助理是湛西,那么她应该能见到本人吧?
这么想着,竟有些小激动,情不自禁地哼起歌来。
磨磨蹭蹭下楼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路过一楼接待大厅,湛西从座椅上站起来,拉上外套,双手插兜,在前台小姑娘惊艳的目光中走向沈以默。
“不是让你不用来了么?”沈以默唇角的笑意还未散尽,整张脸明媚动人,“来了也不告诉我。”
“刚来,”湛西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走吧。”
沈以默上了他的车,湛西很少听音乐,话更不多,于是又拿出手机戴上耳机看初九的演出视频。
初九弹钢琴时面无表情,却能赋予琴键生命一般,一曲《秋日私语》唯美烂漫,引人入胜。
巧的是,这是容妈妈很喜欢的一首曲子,也是沈以默学会的第一支曲子。
循环到手机电量不足,沈以默才摘下耳机,见湛西正在看她,面颊竟然有些发热,“怎么了?”
湛西漫不经心地问:“喜欢他还是喜欢音乐?”
“都很喜欢,”沈以默笑道,“不过,初九只有三岁,还不到适合练琴的年纪,我很好奇他练了多久。”
湛西说:“三个月。”
“三个月练这一首?”那倒不算快,她当年7岁才开始接触钢琴,学会《秋日私语》只用了不到一个月,但自认还不如初九的水平。
“不是,他会的所有曲目,都是三个月内自学的。”湛西提起初九,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温柔。
网上初九演奏的钢琴曲,少说也有几十首,难度还都不低,而且还是自学……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简直就是造物主的bug嘛。
关于初九的各种传言太多,沈以默还以为名不副实,原来盛誉之下,还真有这样的小怪胎。
难怪湛西性格古怪不好相处,跟在那样的非人类,扭曲变态也在情理之中。
沈以默问:“你怎么会成了他的助理?”
湛西说:“他是我名义上的侄子。”
沈以默一愣,湛西是M国黑道世家培养的养子,他名义上的侄子……该不会是家族正统的顺位继承人吧。
这种娃,难道不该连玩具都是真枪实弹么?来娱乐圈抛头露面是为哪般?
湛西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细长的眉眼闪过一抹复杂的暗光,“他喜欢这里。”
沈以默点了点头,“对了,你不是说下午要走吗?”
“嗯。”湛西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昏暗的光线看不清他的表情。
沈以默问:“那……初九也和你一起走?”
湛西说:“他的事,他自己决定。”
沈以默又是一愣,三岁能有什么主见?或许在音乐方面有惊人的天赋,但毕竟只是个孩子啊。
当见到初九时,沈以默彻底打消了这种愚蠢可笑的想法,他怎么能是一般的孩子呢。
休息室里,还穿着演出服的小初九正在玩游戏,并不是洛洛喜欢的乐高,也不是盛小夏爱玩的暖暖,而是一款全外语的高智商解密游戏……
他戴着一副大大的茶色眼镜,本就精致小巧的脸蛋挡去了大半,白色长款燕尾服,戴着手套,优雅得像个小王子。
湛西见状不悦地皱眉,“我说过,不要戴着眼镜玩游戏。”
初九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快速地瞄了沈以默一眼,“我也说过,不要带女人来烦我。”
沈以默微讶,诧异于他少年老成的口吻。
湛西没跟他废话,一把夺过MID,顺便摘了他的眼镜。
“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初九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这才微扬着头正视沈以默。
那一眼带着些居高自傲的味道,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沈以默第一次在一个孩子面前有些紧张,僵硬的挥了挥手,“嗨,你好,我叫沈以默,我是来采访你的记者。”
初九就那么审视着她,墨镜遮去了漂亮的大眼睛,也掩住了他的情绪,好半晌,他才说:“哦,是你啊。”
沈以默大吃一惊,“你见过我?”
湛西咳嗽了一声,初九推了推眼镜,指指旁边打开的电脑,“有你的新闻。”
沈以默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见是林茜茜记者会的直播,场面有些混乱,林茜茜满脸通红似乎在解释什么,旁边的盛禹铭面色铁青,冷冷地看着她,两人身后的大屏幕上,是爬满了蚂蚁的诡异画面。
记者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画面是静音的,但显然盛禹铭非常愤怒,沈以默满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
“你来晚了。”初九用小食指把眼镜往下勾了些,露出一双黑得纯粹的眼睛。
他指着林茜茜,说:“刚才这个女人,放了一段少儿不宜的视频。”
又指着盛禹铭,对沈以默说:“他很生气。”
沈以默呼吸一滞,盯着电脑呆若木鸡,少儿不宜的视频,难道是当初许隽尧在龙庭饭店偷拍的光盘!盛禹铭不是已经逼他交出母带了吗?
林茜茜不该有那视频,更不会当着盛禹铭的面,在记者会上放出来啊!
湛西不忍看沈以默那样,合上电脑,沈以默立刻冲过去打开,顺便开了声音。
林茜茜抓住盛禹铭的胳膊,“阿铭,你听我解释,我准备的真的只是工作室的春季时装搭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
“够了,”盛禹铭甩开她的手,嗓音低沉,“你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马上消失。”
“我……”林茜茜欲言又止,倒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别生气了,我走就是了。”
盛禹铭说:“我说的,是从S市消失。”
林茜茜浑身一震,“什……什么?你赶我走?阿铭,你不能这么对我!别忘了我也帮过你,利用完就一脚踢开,你不觉得这么做太过分了吗?”
“帮我?”盛禹铭冷笑,“我让你回国了?”
林茜茜也看得懂眼色,连连摇头,故意大声解释道:“是我自己主动要求的,是我为了事业,和你假扮情侣炒作,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爱过我,都是我一厢情愿,我现在不求你的爱,只求留在这个城市。”
记者们瞠目结舌,闪光灯不断,这可是大新闻,话题女王竟然是借机上位的心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