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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郡主想奚落宋翊,最后反而被宋翊直接顶了回去。文成郡主自然不甘败下阵来,但三皇妃杜书音却恰好找宋翊聊天,替宋翊解了围,也避免了一场纷争。
文成郡主气哄哄离开,杜书音拉着宋翊的手,叹了一口气,“你说你这是何必呢?文成郡主有太平公主宠爱这,自小就那个脾气。你惹她不高兴,她是个疯子,真闹起来,只能是你难堪”
“所有人都怕她,我也不惧她。她有个公主母亲,便如此嚣张跋扈,我也是公主,为何要对她卑躬屈膝?”宋翊心中不爽,在杜书音面前也没有隐瞒。
“太平公主毕竟是皇上的妹妹,也是你的姑姑。你看在其面上,也不要和文成郡主一般见识啊。我知道你心中有事,但还是不要招惹文成群主,免得给你自己招惹了麻烦”
“我又没有去招惹她,是她自己跑来,主动招惹我。我是被动反击而已。你也别说这些了,我不爱听”宋翊说道。
三皇妃杜书音见宋翊对自己也这样说话,便觉得无趣,也转身离开了。
杜书音离开后,宋翊反倒有些后悔,刚才自己对杜书音的语气太恶劣了。毕竟对方是真心来劝解自己的,自己那样对人家,实在不好意思。
但木已成舟,宋翊也没有心情立马去找杜书音道歉,便闷闷地待在原地发呆。
旁边的人无不对真王妃彪悍战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连文成郡主都敢反唇相讥,还有三皇妃那么温柔的女子,她也敢呛得三皇妃变了脸色离开,可见真王妃此刻就像个火药桶一样,谁靠近她都能被炸得粉身碎骨。有了这层认知,大家都十分默契地远离真王妃。
虽然先后得罪了文成郡主和三皇妃,宋翊发了一顿脾气后,心中畅快了不少,也安定了不少。尤其是与文成郡主的交锋中,宋翊发现自己的战斗力还没有丧失。这让她恢复了些许自信。
若说在这古代,她还能依仗什么,就是这一份与古代女子不同的独立人格和价值观。
自己绝不能成为没有自我,依附在男人身上的寄生虫。否则,一旦没了男子,自己便一无是处。
宋翊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虽然活成个刺猬有可能被自己的刺伤到,但身上的刺也能保护自己不沦为别人的眼中毫无战斗力的猎物。
恰在这时,门口太监呼喊道“皇帝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太子驾到,太子妃驾到”
随着一群人走进来,宋翊和其他人一样从座位上起来,到大殿中央跪迎。
宋翊抬头看了看进来的人,帝后身后,便是太子和太子妃,接着便是一对穿着异族服饰的男女。刚才听见太监介绍,这对兄妹应该就是暹罗太子和公主了。
宋翊抬头,忍不住打量起暹罗公主——宝拉。只见娉婷少女,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果然名不虚传。
宋翊出神间,并没有注意到真王已经回到她的身边。
要说,宋翊现在最不自信的就是自己的外貌。虽然从小到大,宋翊一直听别人跟她说女子最美的是“心灵”。但宋翊自己却觉得这更像是大人安慰小孩的话。就像许多人都会对胖子说,胖胖的很可爱一样。其实,背地里,都会妈胖子为“肥猪”。女子最重要的是心灵美,就是大家安慰长得不好看的女人的话。因为心灵美是品德,而美貌却能第一眼就有比较。
类似于此的,还有中国古代千百年来对女子畸形审美的雕刻。“笑不露齿”、“三寸金莲”、“弱柳扶风”等等。
社会对女子的禁锢发生在方方面面。“女子无才便是德”“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自古对女子要求“三从四德”,压抑女人的天性,让女人从小接受服从男性权威的教育,可谓是荼毒已深。更可怕的是,绝大多数被洗脑的女性,也习惯于这样的思想,一代一代教育自己的儿女。
宋翊从来对这种服务于男权的不平等深恶痛绝。她觉得女子只有内外兼修才是正确的做法。男人要女子有德,但若女子无貌,他们会娶回家吗?这世上又有多少梁鸿?又有多少女人能有孟光的好运?
男子都是口是心非的,表面上告诉所有人女子德行排第一,其实,他们更希望娶回家一个美貌的女子。若有美貌,品行有缺,和品德高尚,外貌奇丑的女子相比较,绝大多数男人都会选择前者。他们宁愿选择花瓶,放在家里赏心悦目,也不肯花费时间去发现丑女的品德。
宋翊看着宝拉公主,忍不住想了许多。
真王朱熹黑着脸回到女子身边。刚才皇帝将他叫过去,仍不死心,又旧话重提,话里话外、威逼利诱,还是要自己答应迎娶暹罗公主,让两国联姻成功。
朱熹当然不愿意,也明确告诉皇帝,自己愿意去往西北,帮助高锦云解决女真,也不愿意为了与暹罗联盟,而娶了宝拉公主。
但皇帝仍然不死心,并直截了当告诉了朱熹,今日庆功宴前,他已与暹罗太子商量好,且宝拉公主已经同意。在宴会中,宝拉公主会现场挑战宋翊,若宝拉公主获胜,皇帝便会赐婚。
朱熹觉得皇帝此举太过分,于是,拂袖而去。回来后,更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宋翊这件事情。
“王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宋翊发现真王回来了,惊讶问道。
“我已经回来好一会儿了。你才发现吗?刚才又发呆些什么?”
“倒没什么。只是刚才第一次见到暹罗公主,没想到,她长得那么美丽,传言也不都是假的。王爷,你说呢?”宋翊一边夸赞宝拉公主,一边注意着真王脸上的表情。
朱熹皱了皱眉,说道“我倒没有看出来,她有什么特殊的。不照样是凡人一个?”
“王爷,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宋翊看到男人紧锁的眉头,所以问道。
“我确实有些烦心,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想到皇帝刚才的最后通牒,朱熹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要告诉宋翊。
“王爷,直说便是。我们两是夫妻,理应有难同当的”宋翊已经猜测到真王要说什么事情,耐着性子问道。
“暹罗公主此次前来是与乾朝联姻的,皇帝这次名义上是为了庆功,其实,也为了让暹罗公主挑选意中人”
“哦”真王的话,宋翊一点都不意外。
“不过,我并没有看到多少青年才俊啊。”宋翊假装看向场内的宾客,果然没有几个年轻人。
“你明明听说了,何必还这么说?”真王有些尴尬,说道。
“我听说了什么?我不知,不如王爷亲自告诉我吧”宋翊并不承认。
朱熹一时不知如何说起“总之,你只要知道,今晚,暹罗宝拉公主会当众挑战你,也许是才艺表演,你准备一下,到时候别太惊讶,没有丝毫准备”
“她要挑战我?为什么?我与她素不相识,她要挑战,我就一定要应战?”宋翊冷笑道。
“她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总之,你到时候小心应对便是”
真王虽没有明说,但聪明如宋翊,还是猜测到这些事情,一定是皇帝刚才告诉真王的。那个宝拉公主为了能嫁给真王,不惜当众挑战自己才艺。
宋翊想到这些,有些生气“难道暹罗男人都死绝了?她非要嫁给你吗?王爷,你就告诉我一句实话,你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我不相信,堂堂一国公主,会如此死乞白赖嫁给一个有妇之夫”
“你们若真的两情相悦,我可以成全你们。也不必弄什么比试了。若找上我,我直接认输。不但能让公主称心如愿,也能避免王爷背负背信弃义的骂名了”
“你若真的愿意将真王妃的位置拱手让出,就那么做吧。我随你”真王见女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生气了。
两人多少天后,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也是不欢而散。
在一旁的春香听着两人的对话,简直恨不得大骂两人一句。
明明两人如此相爱,对对方都如此在乎,为什么在这种大事上,却又表现得如此幼稚呢?春香都糊涂了,难道所有夫妻的感情都是如此拧巴吗?
宋翊转过头去,并没有看真王。接下来,便是无聊的宴会。
推杯换盏,语笑嫣嫣,场面好似十分热络,但却只是表面和谐罢了。
宋翊将视线局限在自己碗碟上,并没有与任何人有过多交流。
“王妃,有人过来了”春香小声提醒着宋翊。
宋翊这才抬头看向来人,原来是暹罗太子和暹罗公主来到了他们桌前。
“真王爷,我们兄妹特意来感谢您,近日对我们的照顾啊”辛巴太子说道。
宋翊这才发现暹罗太子说得是乾朝话。
“这是暹罗辛巴太子,这位是宝拉公主。太子和公主都会说乾朝话”真王向宋翊介绍辛巴兄妹,“这位是本王的王妃”
“太子好,公主好”宋翊向两人打招呼。
“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真王妃啊。传言果真不可信啊”宝拉公主笑着说道。
宋翊面对宝拉公主的笑脸,很难恶语相向,于是回应道“不知公主听说了什么关于本王妃的传言,我倒是好奇”
“传说真王妃有个外号,叫什么‘丑丫头’,我还以为王妃长相十分抱歉呢”
“宝拉,休得胡言”辛巴太子连忙制止妹妹再说些什么。
宝拉公主被阻止,便乖乖闭了嘴,只是她脸上的笑容还是刺痛了宋翊的心。
宋翊笑了笑,故意抓着真王的胳臂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真王不嫌弃就行了”
宝拉公主看后,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笑道“听说,王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十分钦佩。不如等下,我们切磋一下吧”
“今天是为了我们乾朝边关战士打了胜仗庆功,我们就不必喧宾夺主了吧”
“王妃,此言差矣。既然是庆功,大家自然要开心些。听闻王妃天才绝艳,不会害怕了吧?”
“辛巴太子、宝拉公主,你们在和真王和真王妃说什么呢?”
皇帝在上位突然问道,大家顿时都没有说话,现场十分安静。
“回陛下,我们兄妹正在和真王及真王妃闲聊呢”
“皇兄,为何不和陛下说实话呢。我正在和真王妃邀约,等会进行比试呢”
“哦?这倒有趣”皇帝明知顾问,表现得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确实”旁边的皇后娘娘也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