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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女人的心肠本来就柔软,看见现场这么悲惨的场面,宋翊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几次都觉得。
“幸亏春香没有跟着一起过来,否则她还不吓晕过去啊?”宋翊十分庆幸自己为了安全起见,将春香留在了知府衙门,并没有带着她和两个孩子一起进来。
因为宋翊也不确定自己的这套装备会不会如自己预料的起作用。毕竟,现代科学发达,机械化集成度高,工艺、涂层、材料都是十分有技术含量。而且还有一系列的仪器可以质检、杀毒,做到安全生产和使用。
就拿最普通的口罩来说,有棉布口罩、无纺布口罩、高分子材料口罩、活性炭粉滤芯口罩、活性炭纤维毡垫口罩,既能做到好看、舒适,又能安全有效防护。
但到了古代,没有设备,也没有仪器,宋翊只能病急乱投医,寻找一些替代品。
要说效果,肯定比不上现代的医用防护服和kn95口罩,只能希望真的能起到防护作用了。这也是宋翊心中忐忑的事情,不过,她也有信心,自己做出来的防护服一定比现在衙役使用的简单、粗暴、原始的防护安全得多。
宋翊更加迫切地想查明这次瘟疫爆发的源头是何处了。
随着,真王一行人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越来越多的病人出现在了路口、道边。有面露病容,十分萎靡;有目光呆滞,行尸走肉;有哭天抢地,抱着怀中的孩子;有悲愤、痛苦、绝望......
种种负面情绪,让人压抑。虽然只短短的一小段路程,宋翊便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副惨绝人寰的场面。
宋翊也不免有些压抑起来。旁边的朱熹看着女人因为那些难民而沉默不语,知道她也受到了这种场面的影响。别说她了,就连身经百战的朱熹也觉得,眼前的一幕幕,实在太过震撼了。
他进来之前,便已经猜测到了村子里的情况不容乐观,但真的身临其境,朱熹便觉得想象远不如现实来得震撼。
这里是冠一村,最早发现有人感染瘟疫的地方。据孟知府所说,这里的村民已经死得死,逃的逃,几乎没有一个健康的人。
要么是已经死了,一了百了,要么就被已经感染了瘟疫,正承受着非人的折磨,生不如死。症状轻的,拼命地想求生,有的逃得早的,逃出了村子,躲到了深山老林中,自求多福;有的老弱病小,都只能躲进临时搭建的窝棚,自己上山挖药自救。
有的人,为了能治病,上山采药,才回来毒草,还没有治好瘟疫,便被毒药毒死了。但这样,又能怎么办呢?
朝廷不管,既没有粮食,也没有良医,更没有治疗瘟疫的处方,不想死就只能靠自救。
宋翊听到孟知府说这些的时候,心中感到极其愤怒,这些曾今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了这个世界。有的是一家子全部死亡,一个不剩。有的村子,已经成了鬼村,一个村民活口都没有。
宋翊一路看来,路边多得数不清的死尸,无人认领,也无人掩埋。但宋翊进了冠一村的时候,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村子里已经见不到活人。因为这个村子是疫情发源地,所以,早就已经被管控得滴水不漏了。
当宋翊听说,朝廷下令封锁冠一村,断水断粮,让村民自生自灭的时候,便知道,这是朝廷再草菅人命,就是想活活饿死这些村民。
宋翊感到政权的残酷和人命的低贱。在这些当权者眼里,百姓是什么?人命有多轻贱?
宋翊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愤怒气息,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朱熹看着宋翊双眼通红,便关心问道“怎么了?”
“这些人都是被活活逼死的”宋翊说道。
朱熹明白宋翊为何会如此说,但当着地方官员的面,他不能附和。
“我知道你难受。但事情已经如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当时巴中知府为了瞒报疫情,才下令封锁,想以一个村子的代价控制住疫情的扩散。但事与愿违,疫情还是没能控制得了。造成了整个巴中的沦陷。皇上知道后,已经将原来的知府满门抄斩,也处置了一大批官吏。但后果已然如此,不能挽回了”
“王妃,王爷说得对。此次疫情从冠一村始发,当时的知府虽然目的不纯,但将村子封锁,也不失为一个方法。但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控制住。不过,幸运的是,冠一村的现场被保存了下来。两位太医这次前来,也能确认瘟疫的病源了”
孟知府小心翼翼的说道。
但宋翊并没有释怀,这样轻描淡写,在宋翊看来,就是麻不不仁、冷血无情。
“孟知府,你当真觉得现在是好事?你回头看看这个村子,断壁残垣、一片破败萧条,哪里能看到过去袅袅炊烟、人口兴旺的样子。难道身为地方大员,对百姓的生活疾苦,就真的做不到感同身受吗?”
“想到冠一村的村民在痛苦、绝望和对朝廷的绝望、怨恨中死去,他们的冤魂一定没有离开这个村子,说不定夜夜啼哭,就为了他们悲苦的一生”
宋翊的话刚落,突然从村口吹进了一阵妖风,吹起了地上的尘土,并伴随着村庄屋舍房门哐哐的声音,十分瘆人。
本来就不情愿随真王和真王妃一起进来这种地方的巴中官员,现在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就连孟知府也脸色煞白,十分害怕的样子。
宋翊见这些官员,还有敬畏、恐惧之心,说明还不是完全的无药可救。虽然当时下令封锁冠一村,想活活饿死百姓的那些人已经被乾朝皇帝正法。但宋翊仍然觉得,朝廷的腐败,政权的昏聩才是罪魁祸首。
只是可怜了这一村子的百姓。就在,宋翊暗自感慨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从宋翊这群人前面闪过。
宋翊惊奇不已,连忙回头,更是看见了真王的严阵以待。
难道还有活人?
刚刚孟知府明明说了,整个村子六十八口人全部死绝了。怎么还会有活口呢?
他是谁?是人是鬼?
宋翊觉得这一切还需要他们去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