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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蝶庄韩掌柜以为宋翊他们进店就是为了报复的,于是,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起来。
宋翊笑了笑,说道“韩掌柜的,为何会这样认为?”
“客人,您刚才不是一直替过去的事情吗?虽然六年前,我们店铺的伙计说话得罪了诸位,是我们的不对。但时过境迁,各位大人大量,不应该将对那些伙计的火气撒到现在的伙计身上啊。”韩掌柜说道。
“掌柜的,你不用担心,我们是在报复你们。今天,我们来,就是来与掌柜的做生意的”
“做生意?”眼前的客人的话,让韩掌柜有些转不过弯来。
明明从刚才开始,他们就一直四处找茬发火,现在又突然说要与自己做生意?这里面是不是有蹊跷?韩掌柜拿不定主意,只能盯着宋翊他们看。
“夫人,别是拿我们开心吧?”韩掌柜想来想去,仍是觉得这些人是在寻自己开心,于是也不假装,直接点破了宋翊女扮男装的事情。
“掌柜的,什么时候看出来我是女扮男装的?”宋翊问道。
“夫人,小的是开成衣铺的。与女顾客打交道最多,其实,你们一走进来,我就发现夫人和这位姑娘都是女扮男装。只是,怕这是二位的乐趣,便没有说破而已”
“既然掌柜的,一早便看出来了,为什么刚才不点破呢?”宋翊笑着问道。
“京都里不是其他地方,再奇怪的事情,我们也是见多了。别说女扮男装,就是男扮女装的,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若这点场面都拿不住,还怎么开店做生意呢?再说,夫人和这位姑娘只是穿男装,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揭穿你们呢?”韩掌柜冷笑着说道。
“既然掌柜的,见怪不怪。怎么最后又点破了我们的身份呢?难道是因为我们说要跟你做生意吗?”宋翊继续追问道。
“夫人,何必拿我开心。你明明知道这家店铺是真王府的产业,我不过是替东家看铺子的人罢了。名声上好听些,别人都叫我一声掌柜。其实,我也只是一名伙计罢了。东家的产业,我一个伙计又能做什么主?夫人刚才说要与我做生意,不是故意恶心我吗?”
韩掌柜生气地说道。
“你这掌柜,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们家夫人,看你店里生意冷淡,就想关照你的生意。你却发这么大堆的牢骚。难道我们来花钱还做错了事情不成?”真王妃的性别被识破后,张德也不再假装,开口便叫宋翊为夫人。
“这位兄弟,说话好没道理。诸位今天进了店,口口声声都瞧不上咱们店铺里的商品,将我们店里的东西贬的一无是处。这种情况下,这位夫人说找我谈生意,我还能认为是来买我的东西吗?这家店铺,能够入得了夫人眼睛的,不就是这间铺子吗?虽然咱们这间铺子生意不好,但不说明这里的地段不好。恰恰相反,这里是老城区,长安街也是京都主干道之一。外面街道上的客人络绎不绝,只要重新收拾,店里的东西不是太次,都是有生意可做的”
“掌柜的,说得这么好,那你的东家就没有想到吗?那为何梦蝶庄这么多年仍然是这样惨淡经营呢?”宋翊终于问到了关键问题。
韩掌柜已经心灰意冷,有了另谋出处的想法,于是,索性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夫人,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听什么呢?”
宋翊还没有开口,张德又说道“你这掌柜......”
“你们不要说了。反正今天没有客人,我也索性跟你们说说吧”
“小西,去店门口挂牌歇业。我和这几位客人有话要聊”韩掌柜吩咐其中一名叫小西的伙计去关了店门。
然后,韩掌柜将宋翊他们迎进了后堂。
“反正也没有生意,今天就放你们半天假,你们先回去吧。”韩掌柜对两位伙计说道。
“好的,掌柜”两位伙计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人,听了掌柜放他们假,便兴高采烈离开了。
看着伙计离开,韩掌柜叹了一口气“哎!”
“韩掌柜,为何要长吁短叹呢?”宋翊问道。
“夫人有所不知。梦蝶庄恐怕支撑不下去了”韩掌柜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一个外人说这些话。
也许正是因为刚才宋翊要与他做生意的话打动了掌柜,让他不甘的心又蠢蠢欲动了。这些年,他之所以继续坚守在这个梦蝶庄里,除了对老东家的忠诚以外,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对成衣的喜爱。
他从小学徒,跟随师傅学习裁剪、缝补,这一辈子都是干这些活的。年龄大了,得到东家赏识,看中他的才干,提拔成了梦蝶庄的掌柜。这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人生有几个二十年?从学徒到掌柜,他这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这个行当。他不甘心,他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经营的店铺会以贱卖收场。他之所以有过动摇,也是因为跟随他的那些伙计、老师傅都是多少年的同伴,他不忍心让他们跟着穷困潦倒。他们这个年龄的人,谁不是有家有口,靠着成衣铺这微博的薪水,能养活一家老小吗?
关有情怀,是万万不行的。韩掌柜原想自己拿钱与李记成衣铺合股,让李记成衣铺收了自己的这些老伙计。这样他也能心安理得了。
但今天这四位客人的到来,让韩掌柜有些心动。与其寄人篱下,何不让人从真王府里收购了这间店铺。只要这间铺子在,他们管是谁做东家呢?
“掌柜的,为何说这句话?难道梦蝶庄真的如此不堪吗?”宋翊也惊讶不已,连忙问道。
“诸位,原本我不该跟你们说自个东家的坏话。但实在是有求于你们,不敢隐瞒诸位。这些年,铺子一直在赔本。虽然是真王府的产业,但咱们梦蝶庄就像是后妈生的孩子。店里的东西坏了修,修后补,破破烂烂,连我们自己也看不下去了。更别说那些进店的客人,看店里这样老旧,也会在心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