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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听着掌柜的话,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于是,宋翊决定继续听下去。
韩掌柜看了看眼前的夫人,并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也继续说道“梦蝶庄从永宁二年开业,至今已经有二十六年。客官,你别看梦蝶庄如今这样,当年也是十分红火的成衣铺。在整个京都,也是十分受追捧的”
“韩掌柜,你别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吧?我怎么没有看出来,这间铺子曾今赚钱过?”张德笑着打趣道。
“张德”宋翊为了不让掌柜尴尬,于是,连忙阻止了张德。
张德听到王妃开口,便立即闭了嘴。
“掌柜的,抱歉,你继续说吧”宋翊抱歉地对掌柜说道。
韩掌柜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夫人。这位兄弟说得没错,如果是我,也会觉得掌柜在说大话。梦蝶庄在长安街上,已经落后、破败不堪了。这也是我为何会将夫人留下来的原因”
“夫人,我从第一眼就看出来,您才是主心骨。不瞒您说,我虽然只是梦蝶庄的掌柜,却一直将梦蝶庄当成我自己的家,我手下的那些伙计、师傅以及这些年一直为梦蝶庄供货的原料商,都是不错的人。我相信只要梦蝶庄能改变理念,再重新花钱装修一下,一定能东山再起的”
韩掌柜十分激动地看着宋翊,宋翊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强大的信念感。
于是,假装不懂地问道“韩掌柜的意思,我不懂”
“夫人,明人不说暗话。您刚才说要与梦蝶庄做生意。我就知道,梦蝶庄的机会来了。所以,我想争取一下”
“不过,韩掌柜,刚才不是说,我们是寻你开心吗?怎么现在又将希望放在了一个‘弱质女流’身上了?”宋翊没有忘记刚才韩掌柜所说的话,揶揄道。
韩掌柜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些过分了,于是连忙道歉道“夫人,您别怪我刚才说话不好听。只是,最近,我一直在发愁,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继续坚持下去。”
“听掌柜话的意思,您是有些动摇了?”宋翊问道。
“夫人,梦想是一回事,现实是一回事。我身为掌柜的,看着手下每月领着微薄的工钱,我也于心不忍啊”
“那你就没有跟你们东家说吗?我听说,真王府是京城里的大户人家。难道他们就能眼睁睁看着梦蝶庄这样下去吗?”宋翊继续问道。
“夫人,您竟然知道咱们梦蝶庄是真王府的产业。或许也该听说过真王是何许人也吧?”
“略知一二”宋翊嘴上谦虚说道,其实心里十分想说“何止认识,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虽然梦蝶庄是真王府的产业,但真王身为王爷,也不是很关心这些铺子。原先一直是由老夫人管理。这些年,老夫人一直吃斋念佛,便将王府俗事交给了大夫人。真王府的大夫人原就是前任京兆府尹王大人的千金,后来嫁给了真王府大老爷,也就是当今吏部尚书朱大人为妻。”韩掌柜娓娓道来。
“大夫人原先也是官宦之女,对打理生意也不是很懂。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蒙骗也是可以理解的......”
宋翊听着韩掌柜含糊其辞的说法,知道他仍然防着自己,并没有说东家多少不好的话。宋翊心中还是对这个韩掌柜有些好感的。作为一位有职业道德的员工,不说东家的坏话,就是做人的基本底线了。
宋翊眼睛一转,问道“我听说真王已经成亲。难道真王妃进门,就没有管这些事情吗?”
“真王妃?”韩掌柜沉吟了一会,然后说道“夫人,有所不知。咱们真王妃有些传奇了些”
韩掌柜越是含糊其辞,宋翊越想知道在他们眼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翊原想了许多评价,但“传奇”,是个什么评价,宋翊总觉得这两个字有些讥讽的味道呢。
韩掌柜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真王妃原是王府里的一个丫头,因为机缘巧合,再加上她聪明伶俐,一步步逆天改命,成为了王妃。但自从王妃进门后,对府中事宜一概不管。后来,更是消失了五年,去年才又回京。这么长时间,连我都没有见过她。不瞒夫人,王妃是圆是扁,我也不知道”
韩掌柜虽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但宋翊还是能看得出,他对自己有些微词。
春香在一旁听着韩掌柜的话,有些不高兴,想替王妃打抱不平“掌柜的怎么能这么说?真王妃又不是吃饱了撑的,离家出走,一定是在真王府里受到了不公,才会走的吧”
“这位姑娘说的话倒有些有趣。不过,京都里所有人都在说咱们真王府的这位王妃德不配位,有些小聪明,但却并没有如外面说得那么夸张。我看姑娘也是被外面的那些传言骗了吧。如果真王妃果真如传言那般传奇,怎么会连一个真王府都管不好呢?又怎么在真王府里受委屈而离家出走呢?”
韩掌柜的话让春香气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自爆身份?可宋翊也不同意啊。
“春香,别乱说话”宋翊笑了笑,对韩掌柜说道“我倒相信掌柜所言。什么神女,什么才女,说不定都是一些人为了讨好真王和真王妃,故意传出来的。至于那些传闻,也不能全信的”
“确实,还是夫人聪明,能辨是非啊”韩掌柜像获得知己吧,笑着说道。
宋翊没有再说其他,问道“掌柜的,还没有说要和本夫人做什么生意呢?”
“夫人,您不知道。京都是皇帝和娘娘们住的地方。有钱有权的人多得是。只要能做出特殊,没有不赚钱的买卖。夫人若真的能投钱将梦蝶庄承接下来,我敢保证,以梦蝶庄的口碑,一定能很快为夫人赚钱的”
“掌柜的既然如此肯定,为何不自己承接下来呢?我看梦蝶庄生意如此惨淡,说不定真王府也想赶紧甩了这个包袱呢。价钱应该不会开得很高吧”
“夫人,您有所不知。虽然梦蝶庄这些年生意一直不好,但要承接下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没有一点实力,冒然在京都开店也不会成功的。我刚才看夫人说话,一点都没有怵真王府的意思。所以,才斗胆和夫人单独商量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