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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小黑看清楚来人是谁后,便有些不自在。
他是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自然对王爷的事情十分了解。
桂妈妈一家为何出府,王爷是否愿意再见到桂妈妈,印小黑有可能都比王妃清楚。
如今,再见到桂妈妈出现在书房门口,印小黑也踌躇,要不要让桂妈妈进去。
“桂妈妈,您怎么来了?”
小黑脸上的不自在,桂妈妈完全看在眼里。她也知晓,自己不告而来,会让印小黑为难。虽然让人为难,不是她自己的本意。但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上王爷一面。
至于,为何桂妈妈会如此坚持要来见真王一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有可能是冥冥之中,桂妈妈觉得错过机会,她此生再无机会见真王一面了吧。
“小黑,我听说王爷要去北方打战。以往,都是我替王爷收拾行李。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王爷的习惯,有可能会有所怠慢。虽然我如今不在府中伺候,但毕竟,也在王爷身边这么些年,主仆一场,我也想来送送王爷。我年龄大了,也许今天便是最后一面了”
桂妈妈说得十分可怜,让小黑也悲从中来,不忍阻拦。
小黑看了看身后的书房大门,知道王爷一定听到了他和桂妈妈的对话。虽然桂妈妈做了对不起王爷和王妃的事情,但悬崖勒马,并没有真的造成伤害。看桂妈妈如今这般田地,眼神哀戚,印小黑就于心不忍。
“小黑,妈妈平日待你怎么样?你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吗?还是说你也怕妈妈伤害王爷吗?”桂妈妈见小黑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于是再逼一步。
印小黑回想起过去,桂妈妈对自己十分照顾,再加之,他相信桂妈妈不会对王爷不利的,于是,错开身,让桂妈妈进去了。
桂妈妈对小黑感激地一拜,然后进了书房。
而书房内的真王,早就听到门外的声音。他也知道桂妈妈来给自己送行了。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他还是对桂妈妈有一份感情在。一直期待着离京前再见桂妈妈一面。
知道小黑放桂妈妈进来,真王假装看书。
桂妈妈走进书房的时候,见几个下人正在打包行李,屋内放了两口大箱子,里面都是王爷喜爱看的书籍及一些文房四宝之类的常用物件。
正在收拾行李的下人见桂妈妈进来,连忙恭敬地行李。他们并不知道王爷与桂妈妈之间的嫌隙,还是十分恭敬地对待桂妈妈。
桂妈妈点了点头,其实,目光从进来后边一直在真王身上。虽然她才搬出府没有多久,但仿佛像是多年未见般。越看越觉得王爷消瘦了许多。觉得是自己没有在其身边照顾好王爷,桂妈妈心中更加难过起来。
“王爷,桂妈妈来了”印小黑进来在真王耳畔说道。
真王瞪了小黑一眼,嫌他多事。
桂妈妈成绩上前行礼“王爷”
“桂妈妈来了。”真王脸上表情并无过多喜悦,对桂妈妈十分冷淡。
旁边的下人,虽然在替王爷收拾行李,但耳朵和眼睛一直往里屋飘过去。
真王看了看眼前的桂妈妈,虽然桂妈妈一如过去那般得体守礼,但物是人非,朱熹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印小黑小心瞧着,待收到王爷递来的眼神后,便安心下来。转身让外屋收拾行李的下人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里屋的两人。
等所有人离开后,桂妈妈便跪在地上说道“王爷,都是老奴对不起您和王妃。您要打要罚,老奴都不会有半点怨言。但老奴恳求王爷,一定要平安归来。否则,老奴就是他日下黄泉,也无颜去老王爷身边伺候了”
桂妈妈的话,让真王有些心软。虽然桂妈妈做了他不能饶恕的事情,但他也清楚,桂妈妈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照顾自己,要不是她,自己也活不到如今。
虽然功过不能相抵,但面对如此年迈,又对自己有恩的桂妈妈,真王也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去面对了“桂妈妈,你先起来吧”
桂妈妈听到王爷终于肯开口对自己说话,便喜极而泣,然后颤巍巍站了起来。
真王看着腿脚不灵便的桂妈妈,知道,她一双腿也是曾今因为自己而有旧疾。记得那年,自己被老夫人处罚,桂妈妈为了救自己,便跪在院中。寒冬腊月,自此,她的腿便有了疾病。每到天凉的时候,桂妈妈的腿疾就会发作。
真王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看着桂妈妈站起来都十分费劲,终是不忍心再责备她了。
“妈妈,腿脚不便,何必还来一趟?”真王语气终于有些缓和。
桂妈妈听出来了,但她不敢表现喜悦,好不容易让王爷缓和语气,她怎能再让王爷误会自己别有用心呢?
“王爷这次去北方,不知道要去多久。老奴怕自己有个三长两短,错过见王爷一面。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来亲自送送王爷。”
桂妈妈的话,虽然听起来十分假,但真王却并不觉得桂妈妈是在卖惨。以他对桂妈妈的了解,他知道,桂妈妈一定是发自肺腑才说出这番话的。
他也知道桂妈妈如今年岁已高,越是像她这般年纪大的人越是害怕离别。可想到桂妈妈做的事情,真王始终还是没法原谅。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向王妃下毒的时候,可有曾想过本王和世子呢?”真王缓缓开口,吐出的话令人十分震惊。
怎么好端端地,他会说桂妈妈对真王妃下毒呢?
原来,宋翊上回被人下毒,是有人绑架了桂妈妈的孙子小宝,逼迫其在宋翊的饮食中添加了百花软筋散。桂妈妈为了能救出自己的孙儿,不得不同意下毒。但她并不是丧心病狂的人,虽然答应下毒,但却每次只下极少的毒药。
这才没有让真王妃立即有毒反应,也给真王替王妃解毒留下了宝贵的时间。
至于,真王是何时怀疑桂妈妈,又如何揭穿桂妈妈便是王府下毒之人。这些事情,宋翊完全不知晓。她还一直疑惑,真王如此有本事,为何就是查不到府里下毒的人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