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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莲当然知道真王妃不会真的闲的无聊,找她问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真王妃问自己是否与郡主见过面,一定是知道,自己和郡主私下见过面了。对于这种猜测,香莲也不是无的放矢,毕竟,她已经潜移默化向郡主灌输了一些观念。
更是在郡主心中,给她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香莲相信,只要继续“灌溉”,朱佑慈心中的疑惑一定会成长为仇恨的。
香莲原计划是如此,但她并没有想到,朱佑慈虽然人看起来傻傻的,但其实,却是一个十分简单的人。她真有疑惑,就会直接去找寻答案,并不会如香莲想象得一样,还任由怀疑埋藏在心中。
另外,香莲也低估了真王妃的聪明,只要朱佑慈在她面前露出破绽,真王妃一定会看出来的。
这是香莲始料未及的事情。若春香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说王妃想让她进府聊天,是一件可疑的事情。而自从自己进府后,王妃和春香表现出来的怪异举动,更是让香莲有理由相信,王妃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刚才,王妃问出了那个问题,已经能让香莲确认,王妃这次让她过来,是为了朱佑慈的事情。
香莲仍然装糊涂,因为她还不想撕破脸皮。
但宋翊面对香莲的耐心已经宣告耗尽了,与其与之斗智斗勇,还不如直接了当来得实在。
“香莲,我们之间也曾相处过多年。一些小聪明,就不用再在我面前耍了吧?”宋翊收起脸上的笑容,冷冷地看着香莲说道。
真王妃突然变脸,香莲也知道这是彻底翻脸的前奏了。也不再继续伪装成恭敬的样子,“王妃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婢愚钝,听不懂呢”香莲原本笔直斜坐在椅子上,如今也一脸冷笑,得意洋洋地说道。
宋翊见香莲彻底变了脸,也不意外“香莲,你当真以为,自己那点小聪明就能将我和真王耍了吗?你以为,你再进京,王爷不会调查你吗?”
真王妃的话,让香莲有些紧张,但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很快便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道“王妃,您也不要骗我。您是什么样的人,奴婢能不知?若真如您刚才所说,您和真王一早就怀疑奴婢了,能让奴婢活得如此滋润吗?”
“香莲,你怎么能这么和王妃说话呢?难道你忘记了王妃对我们是多么好了吗?”春香在一旁,看着香莲彻底露出了自己真实嘴脸,十分心痛地说着。
其实,春香一直没有怀疑过香莲师有问题的,但她在心中仍然留一点幻想,说不定,香莲是因为有把柄被人抓住,她才会不得不背叛王妃的。可如今,看香莲仍然不知悔改,春香叶十分痛心疾首,出言训斥。
“春香,你说这话,难道不违心吗?王妃对我好?她哪点对我好了?”香莲怨恨的眼神看向宋翊和春香。
宋翊冷笑着说道“看样子,香莲你对我积怨已深。虽然我并不认为我对你有什么恩情,但至少,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打骂侮辱过你。实在好奇,你对我的怨,到底来自哪里呢?”
“王妃。您是高高在上的真王王妃,我只不过是随风飘摆的浮萍罢了。只能依附主子,主子得宠,我们下人便能好过些,主子不受宠,或者,我们这些下人跟了一个恶主,日子就不好过了”
“香莲,这些话,你曾今也跟我说过。也曾今劝我,你自己还记得吗?”春香想到那年,她因为劝王妃要采取手段对付坊间的绯闻,与王妃生过气,当时正是香莲再中间调和,劝春香不要替主子做决定,要做好辅助的作用。
如今,物是人非,春香真希望自己有种法术,可以让香莲回看当时她是怎么劝自己的。
香莲自然知道春香在说什么,可是,她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香莲了。如今让她再回看过去自己是怎么劝春香的,香莲只觉得自己好傻。觉得自己只要对主子一心一意,就能和主子做朋友了。
但主仆有别,中间隔得不是一个身份,而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香莲嘲笑春香道“春香,你我都是下人,本应该同病相怜。我以为你会懂我。可如今,看来,你却不是与我一路人。你别忘记了,你我都是奴婢。都是下人。主子不高兴了,能把我赶出府,照样也能将你赶出府的”
“香莲,难道你还在怪主子当年赶你出府吗?”春香听到这里,便以为香莲是因为仍记恨当年被赶出府的事情而怪罪王妃呢。
“不,我不恨这件事情”香莲立马给春香泼了一头冷水“当年是我想救我弟弟,我自己做错了事情,被赶出府,也是无可厚非的。所以,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情额记恨任何人。如果我能回到过去,再做一次选择,我想我还是会那么做的。你们从不知道,我弟弟对我是一个多么重要的存在。我可以为了他牺牲所有。所以,哪怕当时你们怪我,为何不将弟弟被绑架,自己被威胁的事情告诉王妃,告诉王爷,我也从不辩解。因为你们都不懂。不懂我不能允许弟弟受一点伤害”
“我情愿自己背负背主的骂名,也绝不能将弟弟置于一点危险之中”香莲十分坚定地说道,语气没有一丝的迟疑。
“既然,你不后悔,如今,为何又要生事呢?”宋翊一脸鄙夷地看着香莲,仿佛在耻笑她的言不由衷。
香莲知道王妃已经不会再对自己说些软话了,于是,正准备说话,但外面却突然听到蒋耿焦急的声音“王妃”
宋翊也十分惊讶,因为一般,蒋耿十分懂规矩,他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审讯香莲,一定不会为了一般事情打扰的。他既然不顾现在的情况,来通报,则一定是有大事情发生了。
于是,宋翊朝春香爱使了一个眼色。春香会意,连忙出门询问发生了什么。
没过一会儿,春香则一脸惊慌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脸寒霜的蒋耿。
宋翊一看两人的表情,心中也咯噔一下,猜测有大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