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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莲自尽,双目圆睁,显得十分恐怖。
春香则根本正眼都不瞧香莲一眼,而是十分震惊地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人。
一个是满头白发,口吐血水不止的桂妈妈,一个是无论房内多么大的动静,都毫无反应的真王妃。
“王妃,桂妈妈,你们怎么了?别吓我啊”春香说着,上前查看。
宋翊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但感觉到身子被人用力摇摆。虽然潜意识里,她想睁开眼睛,但整个身体、四肢已经完全不受她自己的控制了。
她想睁开眼睛,想开口说话,却并没有办法如愿。
看着王妃身下不停有鲜血流出,身上的白衣已经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春香终于想到“快,请太医”
春香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因为床褥已经被血浸透,春香她们只能将王妃安顿在客房。
而太医很快便请到,不是旁人,真是宋翊他们的老熟人,曾今与真王一起去巴中的李太医。他是妇科圣手。对妇科疾病有深刻研究。
春香看着李太医一脸凝重,便知道事情不简单。
果然,等李太医把过脉后,便立即说道“王妃情况十分糟糕。本就有小产迹象,又受到惊吓,恐吓,现在已经命悬一线。我要赶紧施针,让王妃肚中胎儿提前出生。否则,一尸两命,谁也活不了”
李太医的话,让春香十分害怕,连忙说道“这么危险吗?那李太医一定要救我们家王妃啊”
“我一定尽力。不过,王妃失血过多,现在又失去意识。想要顺利生产,是需要极大的精力的。我怕王妃坚持不住。所以,赶紧想办法弄来千年人参。在王妃生产的时候,将千年人参切片放进她的嘴里。这样,还有可能存活”
“千年人参?”春香问道。
“是的,必须是千年人参。一般人参并没有那么大的功效”李太医坚持道。
春香突然想到,太后曾今赏赐过王妃不少好东西,她依稀记得其中有千年人参的。
于是,春香连忙去翻找王妃的私库,果然在其中找到了李太医需要的千年人参。
“李太医,我找到了。这应该就是你需要的千年人参吧”春香激动不已,小心翼翼地捧着装人参的匣子走近李太医面前问道。
李太医仔细看后,捻着胡须,点头说道“没错,这便是千年人参。而且,看其品相,还是珍品。有了这玩意,我的把握便更大了”
“如此,那还请你赶紧替王妃接生吧”春香急着不得了,催促道。
“不急。我刚才已经替王妃施了金针,暂时稳定了她的病情。王妃如今失血过多,还处于昏迷状态。要让她养精蓄锐一会儿,先服用人参熬煮的汤剂,再辅以参片加持,以防万一”
“虽然,千年人参极其珍贵,有起死回生功效。但王妃此次失血过多,已经伤了根本。生孩子,又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俗话说,女人生孩子,便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保险起见,我还需要见见老夫人,我有问题要问他。”李太医出口就要见老夫人,这让春香警觉了起来。
“李太医,你为何要见老夫人?难道王妃还有什么问题,您不能告诉我吗?”春香并不相信老夫人,她也害怕老夫人会害了王妃。
于是,春香也顾不得越矩,连忙问道。
“这”李太医是人精,自然明白真王如今不在府上,应当是老夫人做主。他原以为,自己要人参,真王妃身边的人会去向老夫人去索取。没想到,真王妃身边的春香根本就没有去找其他人,而是立马就拿出了极其稀有的千年人参。
一方面,李太医为真王府这底蕴折服,另一方面,他也看出来,真王府并不像表面那样和谐。王妃出事,惊动了宫里,而真王府却没有一个人出头询问,可见,这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的矛盾。
“李太医,不瞒你说。虽然真王府里还有老夫人,但闻涛苑是王爷和王妃居住的地方,里面的一切都与王府分开的。您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能做主的,便不用去问别人。我若做不了主的,还有王妃呢”
“这件事情,恐怕春香姑娘也做不了主吧。”李太医说道。
“到底什么事情?李太医为何如此吞吞吐吐呢?”
“王妃血气不足,虽然有千年人参补充精气,但立马生孩子,本身就十分危险,更随时面临大出血的可能。毕竟,王妃今天早上已经出现了小产的症状,不但没有及时医治,更是耽误了很长时间。若孩子生下来有困难,保大还是保小呢?这件事情,姑娘能做得了主吗?”李太医照例问道。
这种问题,他已经问了无数遍。但答案无外乎三种。要么保大,要么保小,霸道的就想大小都保。
可最后的情况,便是,绝大部分人最后的选择便是保小。
他也知道,真王和真王妃伉俪情深,若真王在此,说不定会保大人。但如今,真王在幽州城,千里之外,王妃若真的出现难产症状,他一个太医怎么能做这样的选择呢?
这种事情,还是需要提前与真王府里的人打好招呼,问清楚他们的选择。以免将来惹麻烦。
春香听李太医的话,便心中也有些紧张起来。她听李太医的话中意思,王妃此次生孩子还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保大保小?
如果这个问题,真的问了老夫人他们,春香十分肯定,老夫人他们一定要求李太医保小孩。如果可能的话,他们一定希望大人和小孩都活不了才好呢。
所以,春香在迟疑。她知道现在情况危急,一定要尽早拿定主意。可是,这种情况,她一个下人,能怎么做?
蒋耿在一旁看出了春香的纠结,他知道春香顾虑,于是,上前说道“春香,我相信你一定是为王妃考虑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有我在你身后呢”
蒋耿的话给了春香极大的信心。“没错,有蒋耿在这里。王爷留下蒋耿,不就是为了关键时刻,能保护王妃她的吗?”
“嗯”春香感激地看着蒋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