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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王原本在心中高高筑起的防线在见到孩子的一刻,分崩离析。
李太医说了许多,真王仍然沉浸在刚才的激动中。不过,他也是关心宋翊的身体,很快便忘记了其他,向李太医询问起来。
李太医不愧是御医,号称妇科圣手,是宫中娘娘们疑难杂症的首选之人。有了他,真王也放心不少。
只是,接下来,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经历两次大出血,又耗费了精神生下了孩子,真王妃一直反复高烧不退,一直没有醒来。
好不容易,经过李太医多次施手,才让真王妃的情况暂时稳定住。折腾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勉强退烧。
而真王妃生子的消息,闻涛苑里并没有隐瞒,已经第一时间就送消息到青松院里。
所以,杜氏和其他人都知道,宋翊不但生下了儿子,还产后大出血,至今昏迷不醒。
听到宋翊昏迷的消息,有人高兴,如王氏和曹氏;有人担忧,如朱程君夫妻两;有人怀疑,如杜氏及朱远山兄弟两人。
“母亲,王妃艰难生子,也是我们真王府的大功臣。您是不是要派人去慰问表示一下?”朱远山仍不死心,他总觉得朱熹已经回京,此时,就在闻涛苑里。
杜氏听大儿子如此说,便有些心动。可想到,上回,自己亲自去闻涛苑,不但被拦在闻涛苑外,还差点与神机营的人有冲突。想到这里,她便立即打消了派人去闻涛苑的心思。
本里,这等喜事,就该是晚辈亲自来长辈跟前报喜的。哪有长辈上杆子去孙媳辈屋内的?而且还是个不知感恩的孙媳妇,杜氏觉得自己若真去了,简直是热脸贴冷屁股。
“大哥,您又不是不知道。昨晚,老夫人亲自去闻涛苑探望,不但被人拦在门外,还差点与闻涛苑的人动了手。这要说出去,简直是丑闻一件。哪有长辈好心探望,却像个仇人一般。不但给长辈吃闭门羹?再说,如今孩子生了,闻涛苑里都没有一个动静。她自己不来说,我们就全当不知道便是了。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呢?”
不出意外,又是曹氏说了这些尖酸刻薄的话。
“胡说什么呢?你大哥也是觉得,我们是长辈,不应该和晚辈斤斤计较,应该大度一些。即便晚辈不周到,做了错事,也是我们长辈平时教育不够。”
“说起来,我又要多说你们几句。平日里,我让你们这些妯娌多走动一些,晚辈也亲近些。无论在不在一起住,都是一家人,都姓朱,是朱氏子孙。可是你们啊,都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如今,什么事情,都不清楚。”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你们倒好,巴不得将家里的一点丑事都弄得人尽皆知。人家是公主,不在乎这些旁枝末节,你们也这样糊弄了吗?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情,弄得偷偷摸摸的,还神秘兮兮的。现在倒好,王爷不在府上,她又倒下了。我们想去帮忙,都没有办法。”
“都是一家人,却变成了仇人。这要让外面的人知道了,会怎么笑话我们啊?”老夫人杜氏一脸大义凛然地模样,将屋内所有人都训斥了一遍。
曹氏偷偷撇嘴,听老夫人如此说,还以为她是个多么慈祥体恤的长辈呢。难道不记得怎么抛弃朱子墨和朱晨曦两兄妹了吗?和睦相处、亲近友爱?都是笑话。
朱远山只是想尽快派人去弄清楚闻涛苑内部真实情况,虽然神机营的人都已经撤离出去,但闻涛苑周围还是有暗卫把守。他的人根本接近不了闻涛苑,更别说进入闻涛苑内部探查虚实了。
原本,朱远山一直让人盯着闻涛苑,等李太医和稳婆等人出来的时候,想法设法从他们口中探听一些消息。可是,没想到,闻涛苑的防御会如此严密,与那晚之前有天然之别,平静的外表下似乎有某种暗潮涌动。
种种迹象表明,说不定,朱熹已经回到真王府内。此刻,正在闻涛苑内。
“母亲,教训得是。无论如何,我们都是长辈,不应与晚辈计较这些。她不来,我们便派人去便是了。听说,孕妇产后大出血。我看还是让王氏和曹氏带着媳妇们去看看。怎么说,她也是公主。若真的出了事情,我们所有人都跑不了”
朱远山的提醒,让老夫人杜氏如雷灌顶,连忙大呼道“老大说得对。我真的老糊涂了。怎么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快快随我去闻涛苑”
说完,老夫人杜氏便带着一群女眷又一次去往了闻涛苑。
而闻涛苑内,真王一脸冷漠坐在位子上。
地下跪着的是蒋耿。蒋耿一脸自责地表情说道“王爷,属下辜负了您的嘱托。没能保护好王妃和世子。”
“我离京前,让你回来,就是觉得,你能保护好王妃和世子。可是,没想到,这才回京,你便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世子被绑,闻涛苑失守,王妃差点被害。你说,我要怎么处罚你合适呢?”
真王周身如坠冰点,全身散发出强大的肃杀之气,让一向与蒋耿交好的印小黑,也不敢冒然开口求情。
蒋耿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敢求饶,低着头,面如枯槁。
“世子他们,我会另派他人去接回来。王妃这边,我脱不开身,暂时先不治你的罪。但你要记住,我只是暂时不追究而已。若王妃真的出了事情,我决不轻饶你”
朱熹当然生气,他过去有多么信任蒋耿,如今就有多么失望和生气。蒋耿过去,做任何事情都是滴水不漏,可如今,接二连三出错。难道,恋爱真的会让人失去平常心吗?可没想到,连蒋耿亦是如此。他倒有些后悔,不该答应蒋耿,将其调回京与春香在一起。
蒋耿明白,若王妃真的出事,不但自己要被严惩,就连自己与春香的婚事也会告吹。他只能默默在心中祈祷,王妃一定要坚持住,尽快好起来啊。否则,他这辈子都会在悔恨中渡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