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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单单是蒋耿在好奇,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疑惑。
大名鼎鼎的真王妃,曾今力挽狂澜,写出《宋慈实录》,素有讼辩之才的安乐公主,会被人指控到无一辩解之词?
在场围观百姓不相信,就连朱晨曦自己也不相信。
事情进展越顺利,朱晨曦反而越有些不自信了。
以她对宋翊的了解,再加上,她从母亲王氏那里听到的,朱晨曦知道宋翊是一个能言善辩,许多小聪明的女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不过,现在,朱晨曦也知道,不管这是不是宋翊的陷阱,她已经开工没有回头箭,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要么是将宋翊治罪,否则,因诬告皇室公主,要锒铛入狱的只能是自己。
朱晨曦虽然有自信不会被抓入狱,但即便过堂受审,也会是她身上的污点。
朱晨曦冷眼看着宋翊,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但很可惜,宋翊并不是自己,无论什么情况下,对方脸上都没有一点惊慌失措,也没有一点迹象可查。
“房大人”宋翊说道“这件便是泰夫人所说的罪证了。我们行的端坐的正,根本就不怕别人的诋毁,也不怕与泰夫人对峙。这件衣服,我就交给大人了。免得有人又会说我要销毁物证”
宋翊说着,便让春香将衣服奉上。
春香在宋翊的逼视下,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手中好不容易从春桃手里抢来的衣服交给了房城。
“房大人,小心些。这套衣服很贵重的”春香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房城笑了一下,不用别人提醒吗,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接的不是一套衣服,而是一个烫手山芋。
房城小心翼翼展开衣服,除了入手的顺滑以外,他也并没有发现任何特别之处。
要一个男子,还是一个对衣服不讲究的男子看来,一套衣服能有多么贵重呢?
十万两黄金?值吗?
房城又仔细看了看,除了衣服的料子,与平时衣服料子不一样外。还有款式,也不是平日里,大街上见人穿的。
都说,贵族夫人、小姐,穿得衣服,都是让裁缝上门量体裁衣,用最好的料子,找最好的工匠,一套衣服花费不菲不说,听说,还有人为了一套衣服,使用昂贵的珠宝点缀,手工缝制大半年时间。
想到这里,房城也觉得手中的衣服突然变重了一样。
虽然,他看不出来,但却还是从旁观者的眼神里看出来,这套衣服一定不一般了。
“这便是,那什么云什么丝做的衣裳吗?”房城一时想不起来,刚才,一直在争论得料子是什么了。
“房通判,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云鼎丝?我看你摆弄了半天,有看出什么名堂吗?”朱晨曦见宋翊已经将衣服交给了房城,但对方却一脸不知所谓的表情的时候,便忍不住讥讽道。
宋翊笑着说道“房大人,不关心女人家的东西,自然不知道。云鼎丝是什么东西了?”
宋翊给了房城一个台阶下,极大地减少了他的尴尬。
宋翊接着说道“云鼎丝是江南制造坊用云鼎山百年桑树培育的金蚕吐的丝,制作的丝绸。十分珍贵,稀有。”
房城拱手向宋翊说道“多谢王妃赐教”
然后转身,对朱晨曦说道“夫人,莫怪。下官今天之前,的确不知道什么是云鼎丝。在下官看来,只不过是一些料子罢了。不过,夫人,大可放心。我会将这物证保存好。到时候,真的需要,也不会有任何闪失”
房城又继续问道“云鼎丝,既然如此珍贵。不知,王妃这套衣服是用云鼎丝制作的吗?”
“是的”宋翊并没有否认,直接了当承认。
一直有些紧张的朱晨曦听到宋翊的回答后,明显松了一口气,宋翊也看到了朱晨曦脸上放松的表情,心中冷不迭。
房城也没有想到,真王妃竟然如此直接就承认了。这可难办了。
他原本想,真王妃只要否认衣服是用云鼎丝做的,那他就可以顺势推翻一切对真王妃的指控了。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真王妃竟然承认了。
房城只能继续问道“王妃,您确认吗?这套衣服是您亲自做的,还是铺子里的秀娘做的呢?会不会是秀娘不知道,误用了衣服料子呢?”
房城仍然不放弃,还是委婉地提醒道。
宋翊知道房城的提醒是什么意思,但刚才她已经当众承认了,这套衣服就是用十分珍贵的云鼎丝制作的,所以,刚才才会向朱晨曦开价十万两黄金。若这个时候,为了摆脱指控,就承认造假。那梦蝶庄好不容易积累的声誉,也就荡然无存了。
这不是宋翊愿意看到的。所以,宋翊根本就不会承认自己说谎。
“房大人,我当然确信。因为这套衣服,是我让秀娘制作的。不但衣服料子和款式,都是我亲自选定。就是里面用的衬裙,上面绣的图案,都是我一一过目的。”
“这样啊”房城也一时半会找不到推脱的借口了。
朱晨曦见宋翊仍然不知死活,于是,更加急不可耐地说道“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吧。这样贵重的云鼎丝,一定是宫中赏赐的。而真王妃,刚刚却开价十万两要卖给本夫人。这人证物证俱在,还等什么?”
朱晨曦的步步紧逼,让房城压力极大。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意味着,这件事情,他也隐瞒不了。
房城只能抱歉地对真王妃说道“王妃,既然如此,恐怕还要请您去京兆府走一趟了”
“谁不知道,你们京兆府尹王大人与镇安侯府二少奶奶的关系。要我们家王妃前去,你们也配?”春香一听,房城要王妃去京兆府一趟,于是,脱口而出。
“春香”宋翊冷下脸,十分难看。比刚才面对朱晨曦的脸色,还要黑。
宋翊之所以,刚才一直十分礼待房城,不是害怕他假公济私,而是想树立一个礼贤下士的形象。
春香一席话,彻底将宋翊的努力付诸东流。宋翊岂能不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