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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蒋耿、张德三人化妆成来往的商人,进入黑水城。
与幽州城外紧内松不同,黑水城无论内外都十分紧张的样子。
在城门口,宋翊等人被守城士兵仔细盘问,要不是张德深谙此道,用银子收买了士兵,宋翊等人不一定能进得了城。
“怎么回事?黑水城过去就这么难进吗?”
印象中,八年前,进入黑水城的时候,并没有如此严格。
虽说两国交战,但黑水城是女真腹地,怎么会如此紧张呢?莫非是......
“不会是女真人发现了王爷的下落吧”张德一惊,声音不自觉高了起来。
“嘘”蒋耿连忙制止“等找个客栈住下后,再说”
宋翊知道,蒋耿的潜伏经验丰富。自然没有反对蒋耿的话,点了点头,让蒋耿带队向前。
蒋耿如今化妆成中年男子,脸上浓眉黑鬤,体格魁梧,有些不好惹的样子。
而张德本身因为过去常年旧疾,需要药物续命,早就伤了身体。与蒋耿站在一起,就显得十分瘦弱。
不过,一壮一瘦,又带着个女子上路,反而比较安全,只会让人当成是一对夫妻和一个保镖。
宋翊坐在马车内,蒋耿驾着马车,张德坐在车外,后面拉着货物。
随便找了一间客栈,宋翊她们便住了下来。
宋翊一路仔细观察,街上行人还是很多,但已经很难看到乾朝人。
偶尔见到的乾朝商人,也都是小心谨慎,显得十分紧张的样子。
宋翊明白,两国开战,还坚持做生意的,都是拿脑袋别裤腰带,冒着随时没有命的风险做生意的。
虽然回报可观,但也不得不格外小心谨慎。
所以,在黑水城的乾朝人,都十分低调,尽量不与女真人发生冲突。有时候,即便遇到故意找茬的女真人,在黑水城的乾朝人也宁愿花钱免灾,求个平安。
虽然只是一段城门到客栈的路程,宋翊却能从路过商人脸上的表情,看出来黑水城内现在的紧张气氛。
更何况,街上随处可见的士兵,显然,是在搜捕什么人。
宋翊在客栈临街的窗户看着街道上的士兵,心中隐隐有不安的感觉。
“蒋耿呢?”宋翊看到张德,便问道。
“蒋大人说他出去一趟,晚饭之前回来”张德说道。
宋翊知道,蒋耿这是去和他在黑水城里的细作联系,打探真王的消息去了。
知道黑水城已经变得和过去的那个黑水城不一样了。宋翊便没有再出门,安心在客栈里等着蒋耿打探的消息。
另一边,在城主府内,黑水城城主黑银正向一人汇报着。
“将军,按照您的吩咐,人我已经放进了城了”
“好,那我们就盯着她。顺藤摸瓜,找到我们要找的人吧”
“遵命”
也不知道,是谁,能让黑水城的城主如此恭敬。
而他们口中又是说的谁呢?
一直到了很晚,宋翊终于等到了蒋耿。
“怎么样?”宋翊见蒋耿回来,立马问道。
蒋耿知道王妃十分焦急,所以,与他的人联系上后,便立马回了来。
“王妃,我已经与我们的人联系上了。他们肯定,十天前,是小黑在联络点留下了信息。但这些天,却一直没有等到王爷他们现身”
“会不会,是王爷的行踪已经被女真人发现。所以,今天大街上才会出现这么多的士兵。我发现,他们一直在盘查街上的乾朝人”
“或许......”
“叩叩”就在宋翊他们说话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谁?”蒋耿和张德护在宋翊身前,对门外的人问道。
“客官,官兵来查房了”原来是店小二上来通知,官兵又来查房了。
自从宋翊他们住进来后,今天已经是第二波官兵了。
上次来,蒋耿出去不在,张德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了过去。宋翊也以为骗过了女真人,看样子,女真人也并不是那么好骗的。他们不见到蒋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也从侧面看出,黑水城现在的防卫等级是何等高了。
“好”
“王妃,是官兵查房”蒋耿说道。
“嗯,让他们查便是”宋翊点了点头,并没有其他的反应。
随着房门打开,随着小二进来的,还有一群士兵。
女真士兵各个穿着草原服饰,手拿兵器,一看就不是糊弄差事的人。
“你们是乾朝人?”领头的士兵,显然是这群人的小头领,看着宋翊她们的通关文牒,问了一句乾朝话。
宋翊她们没有想到,这些士兵中还有人会说乾朝话的。
张德连忙开口说道“是啊,官爷,没想到官爷还会说乾朝话呢?”
“哦,会一些,跟乾朝商人学的”女真士兵头子显然不愿意多说,只简单解释了一下。
“官爷,您真聪明,说得乾朝话也实在地道啊”张德认为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于是,一顿拍马屁。
“别说这么多废话,告诉我们,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就行了,其他的不要说”但显然这些女真士兵已经不买张德这套。毕竟如今两国交战,谁都有可能是对方派来的细作。若不仔细排查,将来除了事情,这些人也脱不了干系。
张德见对方不买账,便立即回道“我们是做皮草生意的。这位是我夫人,这位是我的保镖。听说这边皮草好卖,所以,我们就在乾朝境内收了一些山货,来黑水城试试运气,看能否也学别人挣点小钱”
张德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遍。
“做买卖?”显然,领头的人不信张德的说辞“难道你们不知道现在两国打战。你们只有三个人,就能平安到达这里?我看,你们不是做生气的吧?”
“你是什么意思?”宋翊正因为没有打听到真王的消息,心乱如麻中,看到女真士兵又在问一些有的没的,便忍不住反驳道。
“我什么意思?”带头的人和其他人笑了起来“两国打战,你们却说你们是做生意的?谁兵荒马乱,还带着老婆出来做买卖?你们还说你们不是奸细吗?”
宋翊一听对方的话,便知道,对方有意刁难。虽然战乱,很少有夫妻一起上路做生意的。但这也不意味着没有。对方一口咬定,宋翊她们是敌国奸细,看样子是另有目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