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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黄沙漫漫。
在戈壁边缘,乾朝与女真两拨人严阵以待。
炙日当空,四周寂静荒芜。
“司空大人回来没?”萧达凛问道。
“据探子来报。前方十里,有大部队前来。应该是司空大人他们”
“好”
原本,说好,正午时分,乾朝人便要交还人质。
但直到现在,霍都等人还没有出现。
萧达凛听属下回报,有大批人马前来此处,便料想是霍都带兵马回来了。
于是,他按照约定前往交接地点。
乾朝人,为首的是真王。
真王一身劲装,座下高头大马。或许现场气氛凝重,座下骏马扬蹄嘶鸣,有些不安。
真王双腿夹紧马腹,一手抓紧马匹缰绳,一手轻浮马鬃,安抚座下白马。
马儿叫追风,跟随真王多年。一人一马,早已有相当默契。
在真王的安抚下,追风终于镇定下来。
真王安稳坐在马背上看着对面的女真人。
一字排开的女真人,明显比真王的人多出数倍。
真王也不得不承认,因为连日奔波,他的人早已经筋疲力尽,精神不佳。
而女真人,则看起来精神矍铄,情绪十分饱满。
“王爷,没有看见霍都”印小黑骑着棕马,上前附在真王耳边说道。
“嗯”真王点头表示知道了。
另一边,宋翊也被一群人带着漏了面。
这是她强烈要求的。因为,她怕自此,再也看不到丈夫和儿子了。
不过,她有些失望。在乾朝人群中,并没有看到儿子的下落。
转念一想,蒋耿也不在,宋翊便又有些开心。
见不到儿子,意味着,真王已经安排蒋耿带儿子离开了。
宋翊想到,儿子平安离开,便稍稍有些安心。
但看到真王雄赳赳气昂昂,一副要与人厮杀的模样,她又有些担心。
她当然明白,真王不会轻易放弃。
但宋翊并不像他做无谓的牺牲。她要如何才能让其明白,哪怕自己不能跟着他回到乾朝,也不会委身其他男人的。
“将军,我有话要和真王说”宋翊对萧达凛说道。
她已经知晓,萧达凛便是这里的头目。她从昨晚就没有见到过霍都,便已经猜到,霍都一定去寻找增援去了。
所以,宋翊要在霍都和增援到来之前,劝说真王离开。
“王妃,对不起。末将以为,您不必与真王见面了吧。”萧达凛听得懂乾朝话,也会说一些乾朝话。所以,他拒绝了宋翊。
“这样呢?”宋翊不知从哪里又拿起了一把匕首,横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道。
萧达凛眼见对方拿自己的性命威胁,知道,若真王妃真的出事了,自己也会被可汗惩罚。
于是,萧达凛不得不妥协说道“王妃,何必如此?既然您要与真王话别,末将同意便是”
宋翊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真王。
见到真王脸上胡茬已经冒了出来,一双眼睛也充满了血丝。她知道,这些日子,真王也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王爷”宋翊开口,便有些哽咽。
“丫头”真王见到宋翊,也开口亲昵称呼。
宋翊已经好久没有听到真王这样称呼自己了。丫头这个称呼,还是当年,宋翊刚去真王身边伺候的时候,真王见其行为古怪,老是出人意表,才戏谑称呼她。
如今,再次听到这两个字,宋翊整个人都感动了。
“王爷,您一定要保重。丫头今后不能再陪伴你左右了。你一定要将我们的儿女带大,将他们抚养成人。”宋翊以为自己会哭,但她并没有哭出来。
她已经想了很多,觉得自己所做并没有错。所以,她不后悔。
“丫头,别胡思乱想。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真王说道。
“王爷,我们都现实一些吧。为了我,你们不值得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昨晚就该带着兄弟们离开的”宋翊说道。
“我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救不回来,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上?你能为了我做出牺牲,难道我就能心安理得得享受你的付出吗?丫头,等我”
说完,真王便大喝一声“将人质带上来”
然后,和努哈赤和琳娜两人则被一群人带了上来。
“我拿可汗和琳娜小姐,换真王妃,这笔交易如何?”真王说道。
“真王,莫不是弄错了吧?现在你我双方有谈判的条件吗?本将军劝王爷还是认清现实,乖乖投降才是”
“你放不放人?”真王也不啰嗦,将和努哈赤掀翻在地,并架了一把大刀在其脖子上威胁对方。
“你敢”萧达凛见状,面目狰狞起来。
“朱熹,没想到,你也出尔反尔”和努哈赤狰狞说道。
“可汗,客气了。这也是跟你们女真学的”真王并不在乎和努哈赤的讽刺,他只要能救回自己的丫头就好了。
“放人”萧达凛见真王的刀割破了可汗的皮肤,鲜血流了出来,低落地面。虽然并不致命,却也触目惊心。
“司空大人还没到吗?”萧达凛低声问身边的手下。
“将军,斥候打探回来,前方大队人马在五里外停了下来”
“哼”萧达凛听后,便知这是霍都的主意。
可是,现在,他已经顾不得与霍都商量了。他相信,若不放了真王妃,真王就会鱼死网破,伤害可汗。
于是,萧达凛约一沉思,便吩咐“放人”
宋翊一步步朝真王而去。但她的心里却并不安稳,因为她看到真王亲自带着和努哈赤前来交换人质。
就在两人即将碰面的时候,一个破空声从宋翊身后传来。宋翊本能转身,挡在了真王身前。
“噗嗤”鲜血飞溅,宋翊只觉得胸口一疼,然后,剧烈的疼痛便令其暂时失去了痛觉。
“丫头”真王抱着宋翊的身子,鲜血流满了他一身。
真王已经管不了其他人,只直勾勾看着宋翊“丫头”
“王爷,不要难过。这些天,我已经想了很多。这辈子,我已经值了。”宋翊并没有说其他的话,只是她想告诉真王,嫁给他,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我不准你死”真王霸道说道。
“你要好好活着,替我活着”宋翊说完这句话,便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