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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在看丽夫人的笑话,而丽夫人本人也不知道,自己从大汗眼中看到了厌恶。
曾今的缱绻旖旎,恩爱时的温柔以待,仿佛都是前世记忆般。
模糊,脆弱,如水中月,镜中花。
“大汗......”丽夫人小心翼翼地开口,眼泪流了下来。
本来,一首热舞,汗水打湿了她的罗裙。
随着动作停下,她也感受到了冷。
汗水带走了她身上的热度,冰冷的感觉刺痛了她的肌肤,渗进了她的心。
“妹妹,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有人阴阳怪气说道“这回寿宴,没有邀请你,你就该知道,大汗仍然在生你的气。你偏要来搔首弄姿,穿着暴露,跳这些艳舞。别说,在场的都是王子、公主,就是我们看了,也觉得太过刺激了些吧”
有人开口,很快便得到了众人的拥护。纷纷指责丽夫人。显然,丽夫人这次跳舞,失了利,被大汗嫌弃。
大家还不落井下石?伺机追讨,丽夫人受宠时,在其身上受到的委屈?
丽夫人知道,自己惹了众怒。冰冷的身躯,让她寒冷的,失去了感觉。
宋翊看起可怜,众人都在数落丽夫人,没有一个人关心,同样是女人,这么冷的天,会不会被冻坏了身子。
“你是丽夫人的宫女?”宋翊对呆愣在角落的小宫女说道。
记得,刚才御花园里,就是这名宫女跟在丽夫人身后,应该是天羽宫的宫女吧。
“啊,是”小宫女明显被眼前的场景吓傻了,所以,反应都慢一拍。
“你还不送件衣服去给你主子,难道就不怕她冻着了吗?”宋翊说道。
“可是......”小宫女显然有所顾忌,所以并没有及时上前。
宋翊明白,宫女在担心什么。显然,这位宫女知道,她的主子丽夫人这回倒了大霉,说不定以后都会失宠。她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失宠的女人去做什么,还有可能得罪其他的主子。
“丽夫人是你的主子。你的生死都与她绑定。她若不好,你以为你就能好过了?”宋翊冷冷地说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也说不准,你的主子将来没有翻身的机会。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宋翊的话,提醒了宫女。主子受宠,伺候的宫人也跟着鸡犬升天。只要主子失宠,他们也会成为宫中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神。
丽夫人过去受宠的时候,着实得罪了许多主子。若丽夫人真的失宠了,她想转投其他主子那里,也不一定有好结果。好不如,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或许真的能等到丽夫人翻身的机会呢。
想通这些,宫女急着要回去拿衣服。
宋翊看出来了她的打算,不过,等她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吧。
“你就先用本夫人的披风吧”宋翊说着,便将自己的披风给了丽夫人的宫女。
小宫女十分感激,拜谢了宋翊,然后,连忙拿着披风上前“夫人,天冷,小心身子”
宫女的披风,给了丽夫人温暖。
她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她不能被打败。
不,她没有败。她还年轻,她正青春,她有信心可以让大汗重新喜欢上自己。
她不能放弃。她也不可以放弃。
因为,她知道,在这后宫,没有了大汗的宠爱,会比死还让人不可接受。
她除了年轻貌美,除了伺候男人以外,一无是处。若真的被大汗厌弃了,可要怎么办呢?
丽夫人咬了咬牙,朝前方看去。
“大汗,臣妾错了”虽然不知道何错之有,但丽夫人还是低头认错了。因为大汗说她错了,她就是错了。
她不会傻到与其他人解释,也不会傻到与大汗争辩。她知道,自己的优势是自己这副皮囊。她也知道,大汗最喜欢看自己的眼睛,说她的眼睛最美。
所以,她哭了,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哭了。她不在乎,自己的眼睛像谁,只要大汗怜爱她便行了。
众人都看着丽夫人的表演,但又害怕,大汗真的被狐媚子骗了。所以,纷纷看向和努哈赤。
和努哈赤脸上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表情,不为所动。不过,他还是注意到,媚奴身上披着的披风,好像是宋翊身上的。
他偷偷看向角落的宋翊,果然见其身上的披风已经不在了。
原来,她不是像她所说的,对后宫的人和事都完全不在乎。
“大汗”完颜阏氏又叫了一次,终于让和努哈赤从神游中叫回来。
“嗯?”
“大家都在等您的一个定夺呢”完颜阏氏仍然扮演一位合格的,温柔善良,以男人为天的妻子形象。
“朕记得,媚奴是因为犯错被禁足天羽宫。后来,阏氏替其说情,免了她的禁足。但朕实在没有看出来,她有任何的悔过之心。若这次再不严惩,将来一定是个祸害”
胡努哈赤说完后,丽夫人整个人都瘫软在地,没想到,一段舞蹈,便断送了她的前程。
“不,大汗......”丽夫人不甘心,急促地想解释,可是抬起头的瞬间,仿佛看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一样。她退缩了,闭了嘴,拜倒在地。
完颜阏氏仿佛看到了什么,眼神一闪,朝身旁看了过去。
丽夫人彻底失宠,留给她的结局,不会是什么好结局。
要么会赶出宫,要么会被当成一个失宠的女人赏赐给一些立功的将领。无论哪种结局,都令人唏嘘。
但宋翊看到的是,现场没有任何一人替丽夫人求情,她怒了。
“大汗,臣妾不知,刚才丽妹妹跳的舞有何不妥。您不喜欢,训斥几句便罢了。为何要让阏氏严惩呢?”宋翊说道。
众人纷纷侧目,原以为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可是,这个烟柳夫人偏偏出头替丽夫人说话。不正好可以看到两个人同时倒霉吗?
于是,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了。
“烟柳妹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在质疑大汗的决定吗?”完颜阏氏温柔地说着最戳心窝子的话。
宋翊一脸正气凛然说道“境缘无好丑,好丑起于心”
“什么意思?”众人不解纷纷问道。
宋翊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