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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晓雯继续说:“他边说边向我走过来。我往后退着说,你不要过来,我不要提拔。他没有止步,继续说,他一直在关心我,帮助我。说着突然扑上来要抱我。我往旁边一闪,他扑了个空,我才夺门而逃。”
罗晓明听得心惊肉跳:“还有这样的事?”
“我本来想给你打个电话,可我又怕打搅你。也怕你知道了,有什么想法,就没有打。”邓晓雯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我真的很讨厌他,所以一直防范着他,从来没有让他得逞过。”
罗晓明笑了笑说:“这个我相信。就冲他那个样子,你也不会跟他发生什么的。另外我想,他说的所谓提拔,可能也是骗你的。”
“我也感觉是这样,他哪有权力提拔我啊?”邓晓雯不屑地提着嘴角,“再说,他要这样交换,就是再好的机会,我也不要的,对吧?
罗晓明点点头:“我这里是真的,但我不会像这种人那样,利用手中的权力和机会,不择手段地诱迫女部下的。我从来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邓晓雯把感激和敬佩之情全部注入到自己的目光中:“现在好了,罗市长,你让我跳出了虎狼圈。我真的好开心,也要好好谢谢你。”
“不用谢,我们扯平了。”罗晓明豪爽地说,“从基层拆迁办到局机关,是不是一种升迁?是的。这是很关键的一步,这一步走了,下面只要你表现好,就有不断升迁的机会。”
邓晓雯精怪地问:“那怎么才算表现好呢?”
罗晓明一本正经地说:“我说的表现好,不是那些人说的那种意思。我是指工作表现,包括业务能力强,有上进心,思想好等等。”
“嗯。罗市长,你真好。”邓晓雯由衷地说,“你跟别人就是不一样。所以,我对你特别佩服,特别。”
罗晓明不让她说下去,打断她说:“我提拔你,还有另外两层意思。”
“哦?什么意思?”邓晓雯忽闪着眼睛盯着他。
“这既是我对你帮助我的一种回报,也是一种合作。”罗晓明将两个手肘撑在桌上,与邓晓雯近距离对视着,“怎么合作呢?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到了市土地储备中心,要负责土地拍卖这块。这段时间,主要负责古寺街道B2地块的拍卖工作。”
邓晓雯坐姿端正,两手肘也撑在桌子边上,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罗晓明继续说:“你要配合我,做好这块土地拍卖工作。要密切注意有关人员的动向,特别是有权人士的一举一动。你也知道,这次土地拍卖的情况很特殊,涉及到卖买双方的利益之争。有这么大的利益驱动,有些人不仅会在背后蠢蠢欲动,甚至还会不择手段,破坏拍卖工作的顺利进行,让它流拍,使这块土地重新回到张文兴的手中。”
邓晓雯有些紧张地屏住呼吸,点头静听。
“但你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你不能暴露监视他们的身份。”罗晓明叮嘱,“不法奸商与腐败分子勾结在一起,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也是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的。”
听到这里,邓晓雯的脸上现出一丝害怕和惊慌的神色,但她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前一阵,我就碰到了两件事情。”罗晓明已经把邓晓雯当成了红颜知己,无话不谈了,“我可以告诉你,但你暂时不要跟任何人说。我相信你。”
“嗯。”邓晓雯像小孩一样听话地点点头。
“那个开发商的老板张文兴,先是到我公办室里,给我送一张三百万元的银行卡。”
“三百万?”邓晓雯张大眼睛,“我的天,这么多!”
“我气死了,把银行卡塞还给他,将他赶了出去。”罗晓明拿起茶水壶给邓晓雯和自己加水,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过了几天,张文兴又派一个大学的校花,来贿赂我。”
“真的?”邓晓雯更加吃惊了,眼睛里还射出一丝嫉妒的亮光,“她是哪个学校的校花啊?她是怎么贿赂你的?”
罗晓明沉吟着不想说,邓晓雯撒娇地摇着身子,迫切地催促:“哦,说给我听听嘛,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于是,罗晓明将这件事的大概经过,能说的都说了一遍。邓晓雯听得俏脸喷红,高胸起伏。
这时候,他们要的套餐来了。服务生敲门进来,将套餐盘分别放在他们的面前,然后出去把门带上。
两人像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一样,给对方的盘子中搛着菜。特别是邓晓雯,一连给搛搛了好几块牛蛙:“我吃不下这么多,你多吃点。”
“你一点不胖,还要减肥啊?”罗晓明边吃边说,“你的身材正好,不胖不瘦,还有小曼腰,太性感了,标准美女身材啊。”
罗晓明说是的实话。他对邓晓雯的脸蛋和身材有种百看不厌的感觉,越看越想看。而邓晓雯听他这夸她,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朵灿烂的花朵。
男女和女人的吃相是不一样的。罗晓明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不能说狼吞虎咽,也是把嘴塞得满满的,好像饿坏了的一个孩子在吃饭。而邓晓雯则害羞似地慢慢吃着,每次都是用筷子搛一点点饭菜放进自己的小嘴里,怕痛似地轻轻嚼着。
邓晓雯见罗晓明吃得快,又将一块牛蛙搛给他:“把它吃掉吧,我吃不下。”
罗晓明老实地说:“你全给我,我都吃得下。现在,我每天吃食堂,觉得总是吃不饱。食堂里的饭菜丰富是丰满,但吃多了,感觉就不好了,味同嚼蜡。”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邓晓雯愣愣地看着他,心里生出一种心疼他的感觉:“罗市长,你这么辛苦,又吃不好,这怎么行啊?什么时候,我做点好吃的,给你送过去。”
“别别,你千万不能这样。”罗晓明赶紧说,“我这是随便说说的,你怎么能这样想?其实,我平时还是吃得很香,很饱的。”
邓晓雯作为一个少女的柔情越发浓郁起来:“我知道,以前,你一直是回家吃的。现在一个人住在招待所里,没有好吃,也没人陪你,太辛苦了。”
刚才罗晓明无意中的几句话,触动了邓晓雯的柔情爱意,也埋下了婚外情绯闻的种子。一天晚上,她偷偷去给他送些好吃的菜,被暗中跟踪她的对手堵在招待所房间里(这是后话)。
一会儿,两人吃完饭。邓晓雯把餐巾纸递给罗晓明,罗晓明伸手去接。邓晓雯的手指碰到他的手指,感觉有一股温馨的电流从手指一下子传遍全身。她脸红耳赤,心呯呯直跳。
罗晓明也有触电的感觉,但没有那么强烈。他是过来人,有妇之夫,而邓晓雯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关键是,邓晓雯真的已经暗恋上他了,尽管还没有到意乱情迷的地步,却也达到了朝思暮想、听到他声音,看见他人就脸红心跳的程度。
两人擦完嘴巴。邓晓雯按了按钮让服务生来把盘子收走。门一关,他们再次进入到没人干扰的两人世界。
包房里陷入温馨的,容易让人酝酿激情的沉默。邓晓雯低下头,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颠弄着手机,却无心看里边的信息。她的高胸在起伏,呼呼也有些粗急。
为了打破这种暧昧的沉默,罗晓明开口说话:“小邓,我要跟你认真地说,你到了土地储备中心,还有一个重要任务。”
“什么任务?”邓晓雯从两人世界的暧昧中回到工作上来。
罗晓明的目光又变成一个领导看下属的正常的工作目光:“平时,你要在那里注意留心搜集有关的信息和资料。哪些信息和资料呢?土地拍卖中的违规行为,背后交易的黑幕,包括有权人物,特别是一把手,跟谁接触,他们的谈话,行踪,来往手稿,电子文档等。譬如,这次古寺街道土地拍卖,明天公开报名就结束了。按照惯例,哪几家单位来报名参加竞拍是保密的,以免互相串拍,背后搞鬼。所以,你到了哪里,就要注意这方面的信息是不是泄露出去。是谁泄露的,对竞拍有没有干扰?等等。”
邓晓雯有些担心地说:“原来,你安排我去那里,还有这么多的任务?我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哪里完成得了?”
“你只要尽到努力就行了,不用担心。”罗晓明鼓励她,“而且,我刚才说过了,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要是被他们发现,真的是有危险的。”
邓晓雯眼睛里露出不安和惊恐之色。
罗晓明安慰她:“但你在那里也不用怕,有什么事,可以及时向我汇报。看情况不对,我会安排你立刻撒出来的。”
“嗯。”邓晓雯点头,“有你在背后保护着我,我就不怕了。”
“但你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打微信,也要注意不要被人发现。”罗晓明给她杯子里添了茶水,“跟这些人斗争,是要讲究策略的。否则,不仅斗不倒他们,还会被他们反咬一口,反而把我们弄死,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