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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春兵说:“作为履约保证金,十个亿太多了,两个亿差不多。”
双方讨价还价,最后一致同意打五个亿的保证金。然后再就其它一些条款进行了磋商,一直到晚上六点半,才结束第一轮洽谈。
吴学志宣布说:“下面,我们去吃饭;吃好饭,再去唱个歌,放松一下。”
罗晓明诚恳地对他说:“一切从简,吃饭要吃便饭,喝歌就不要唱了。”
吴学志笑着说:“你们来申城,我们应该尽一下地主之宜嘛。”
“还是按照有关规定接待,不要超标,好不好?”罗晓明最后委婉地提出要求。
他带着考察组成员下楼后,吴学志跟着郝春兵走到董事长室,请示说:“郝董,现在怎么办?”
他们原来的安排是:今晚吃好豪宴,再去一个高档的KTV包房唱歌。唱歌的时候,除了公司里两个美女作陪外,还给每个考察组成员请一个漂亮的小姐,由他们根据需要来处置。光陪唱也行,带回房间进行全套服务也行,钱全部由他们支付。明天走的时候,他们还给考察组成员准备了一份价值八千元的礼品。
从刚才会议上的表现看,罗晓明是不会要这些服务和礼品的。所以,总裁吴学志来请示董事长郝春兵。
郝春兵想了想,压低声说:“一切按原计划进行。现在的官员,嘴上讲的,跟实际行动往往不一致。所以,我想还是看他们的实际行动,再相机行事吧。”
“嗯。”吴学志点点头,出去照办去了。
吴学志的车子在前面带队,罗晓明的车子跟在他们后面,往陆家嘴方向开去。经过世博大道时,隐藏在旁边一条支路上的别克轿车悄悄跟上去,保持着一百多米的距离,隔着两辆车子紧紧跟着他们。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呀?”武三宝一眼不眨地盯着前面的别克商务车,“怎么朝东方明珠那边开啊?”
驾驶员也疑惑地说:“他们这是去吃饭,还是去宾馆啊?到陆角嘴那边吃饭,或者住宾馆,都是很贵的。对我们动手,也不利啊。”
“快跟上!”武三宝野蛮地冲司机吼,“要是跟丢,那可是一百多万的钞票啊,你赔得起吗?”
武三宝五大三粗,铜头铁眼,身上纹满龙虎图案,让人一看就不寒而栗。他一瞪眼,一吼叫,他手下的打手谁也不敢吱声。
为了表示对罗晓明考察组的重视,也显示他们龙金集团的实力,他们放在刚刚建成开业的亚洲第一高楼——申城中心大厦上招待贵宾。
申城中心大厦位于举名闻名的国际金融中心陆家嘴,建筑主体为118层,总高度为632米,建筑面积433954平方米,机动车停车位布置在地下,可停放2000辆。
与绝大多数现代超高层摩天大楼一样。申城中心大厦不只是一座现代化的超级办公楼。申城中心大厦的9个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空中大厅和中庭,夹在内外玻璃墙的中间。1号区是零售区,2号区到6号区为办公区,酒店和观景台座落于7号区到9号区。空中大厅的每一层都建有自己的零售店和餐馆,成为一个立体化的商务区。
第2至第8区,每区的底部每隔120度就有一个由双层幕墙组成的空中大堂,全楼共有21个这样的空中大堂,大堂内视野通透,城市景观尽收眼底,为人们提供了舒适惬意的办公和社交休闲空间,以及日常生活所需的配套服务。
走进宏伟壮丽的申城中心大厦,就看见在一楼办公大堂入口处有一个“申城少女”。“申城少女”是已故艺术家陈逸飞先生亲自创作的大型城市雕塑作品,“申城少女”将平面油画中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申城女性形象翻成立体雕塑,刻画出一位身姿窈窕的申城少女。少女身着的旗袍、手中的鸟笼与香扇,唤起人们对于老申城以及老申城女性的怀旧情结。“申城少女”修长曼妙扭动的身姿与申城中心缓慢扭转的外形相当吻合。
罗晓明及全体考察组成员都被陆家嘴高楼林立,海市蜃楼般的壮丽景象所吸引,被眼前这座中国第一高楼,巨大的摩天大厦所震憾。他们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留恋忘返,恍如进入了天上仙宫。
他们在申城中心大厦底层大堂里看了一圈,罗晓明才想起来这里的目的,便好奇地去问吴学志:“吴总,你带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参观还是旅游啊?”
“到这里来吃饭啊?”吴学志不无自豪地说,“一方面,让你们领略一下这座中国第一高楼的神奇魅力;另一方面,也表示一下我们的诚意嘛。”
“什么?在这里吃饭?”罗晓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里吃饭很贵吧?”
“也不是太贵。”吴学志边带他们去办理登楼手续边说,“我们订了一桌宴席,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不含酒水。”
“我的天哪。吴总,你不要吓我好不好?”罗晓明突然停住脚步,讶异地看着他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啊?不能这样搞,怎么能这样搞呢?赶紧退掉宴席,我们不会去吃的。”
这时,郝春兵等人走上来。吴学志对郝春兵说:“董事长,罗市长不肯上去。”
“哎呀,这有什么呢?坐在这座摩天大楼里,边吃饭边俯瞰大申城的壮丽夜景,感觉是不一样的。”郝春兵热情地说,“走,乘一秒几十米的高速电梯,上五百多米高的地方去往下看一看,那真是‘一览众山小’啊。”
罗晓明看着其它考察组成员迫切体验登高望远的极致感觉,就同意说:“感受一下现代化摩天大楼的感觉可以,但不能吃一万八千多元一桌的宴席,上去随便点几个菜就行了。”
“好,就听罗市长的,不要破了他们的规矩。”郝春兵脸上泛起一层满意的红光,“吴总,你去把订的包桌退掉,给他们承担一些违约金吧。”
于是,郝春兵带着大家去乘高速电梯。站在精致漂亮的不锈钢电梯里,罗晓明感觉身子突然有种飞升的感觉,耳朵一阵发胀,眼睛一眨,已经上到三十层了。眼睛两眨,六十层到了,眼睛三眨,九十层到了。到了一百层,大家站在全景式的玻璃幕墙前,往下俯瞰,整个大申城尽收眼底。脚底下是一片灯的海洋,楼的森林。
罗晓明感觉自己的身子有种浮上空中的感觉,头晕乎乎的,像吃醉了一般。他激动地伸出双臂,真想扑下去拥抱大申城,亲吻黄浦江。
看了一会大申城的夜景,才去里边的一个餐厅吃饭。罗晓明被推到餐桌的头位上坐下,拿起菜单就点起来:“今天,我就不客气了,我来点菜。”他专拣那些便宜的大众菜点,“我们今天是工作餐,算是破例而又特殊的工作餐,但也不能超过一千元一桌。一是守规,二是养生。多吃蔬菜,一举两得。”
在罗晓明的坚持下,酒也是一百元以下的低档酒。郝春兵看着罗晓明,有些感动地说:“吃得这么寒酸,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不在吃什么,而在于情意,情意到了就行了。”罗晓明看着他们说,“今天,我们能到这座中国第一高楼上观赏夜申城的美景,比吃山珍海味还要感觉好,还要有意思,你们说对不对?”
“对对。”一桌人都拼命点头。他们都感动于这个帅哥副市长实实在在的清廉作风,觉得跟他在一起轻松,随意,开心,没有一点做作感和压力。
特别是这边的考察组成员,他们都被领队的实在和清廉感动,也为有他这样的领队而感到骄傲。还有对方的两个美女,她们越来越感觉这个帅哥副市长,真的不像一般的官员。不仅一点架子也没有,像个大男孩一样亲切随意,还敢于坚持原则,处处为人师表。
这样,她们原本的担心渐渐就打消了。之前,吴总要求她们,今晚要充分发挥美女公关的作用,让右江来的考察组成员满意而归。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们都是懂的。
吴总对娇艳迷人的开发部总监邹小洁说:“小邹啊,今天带队来考察的,是右江市副市长罗晓明。你见过的,大帅哥一个,肯定喜欢美女。你要主动一点,多敬敬酒,多陪陪他,让他开心,为公司谈判成功作些贡献。”
美少女邹小洁听得懂他的意思,点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邹小洁嘴上这样应诺,心里却有些发毛:多陪陪他,让他开心,为公司谈判成功作些贡献。这是什么话?难道让我陪他睡觉?把我当什么人了?三陪小姐,真是!
罗晓明来了以后,他阳光帅气的外表,他的所作所为都让她越来越喜欢。她很想接近他,结识他,但让他今晚就陪他睡觉,她还是不太愿意。所以她一直在偷偷观察着他,心里在矛盾地斗争着:如果晚上罗晓明真的提出,要我去他房间陪他睡觉怎么办?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