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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少华以命令的口亲说:“我派你到温馨装潢公司去,当业务主管,相当于副经理,跟经营部副部长平级。还是公司的中层干部,待遇照旧。”
“为什么呀?”第一个叫起来的不是李敬兴,而是经营部部长吴玉娟,“他走了,我们这里呢?不只有两个人了吗?”
陆瑛也有些着急地说:“我们三个人,本来就很忙了,现在还要调走一个人,任务又那么多,我们哪里忙得过来啊?”
韩少华眼睛里露出笑意,脸上却泛着霸气:“你们两位也不要急嘛,真来不及,我会派人来的。”然后看着吴玉娟和陆瑛说,“当然,我也会给你们派一个帅哥来的,不会再派一个女的来,让你们清一色都是女人,办公室里就没有情味了,对吧?”
吴玉娟盯了李敬兴一眼,才看着韩少华说:“韩总,你开什么玩笑啊?我们不要帅哥。”
陆瑛大胆地说:“就是派帅哥来,也要合得来才好啊。”说着,偷偷乜了李敬兴一眼,咯咯咯地笑了。
吴玉娟有些露骨地说:“韩总,你就让别人去吧,把李敬兴留下。我们搭档得很好,真的,我是指工作,你可不要想歪了。”
陆瑛也不舍得李敬兴走:“就是嘛,我们三个人配合得非常默契,工作效率很高。派别人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韩少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们都舍不得李敬兴走,是吧?可他是一个人才,公司需要他去充分发挥才能。真的,温馨公司情况不太好,不死不活的,我想派他去,把它搞活起来,你们明白吗?
他到那里去,不还在我们公司吗?你们还可以经常见面的。”
说得三个部下都红了脸。
吴玉娟嗔怪说:“韩总,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们都是说的正经话,完全是从工作的角度考虑问题的,根本没有其它意思。”
李敬兴的心里却有些复杂。他一听到韩少华说出这个安排,心里就“格登”一沉,仿佛身上的一块伤疤,被锐器触着了一样。
完了,他这是要把我支开啊。我离开总部,还怎么完成特殊任务啊?我离开公司,他对晓红下手就更加方便了。
韩少华这样安排,是很歹毒的。既控制住我,让我不能与林晓红与龚小雯接触,并为他创造财富,又考察我,监视我,看情况再行我进行处理。严到底是何用意?他要不要去?这个决定来得太突然,李敬兴一时还来不及考虑。
韩少华见他沉默,就说:“李敬兴,你上来一下。”
李敬兴就跟着走出去。走在路上的时候,他正好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来。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有得有失的。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既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机遇。韩少华既然这样决定了,你不去是行的。
去就去吧,到了那里,再见机行事。李敬兴迅速作出决定。可是我走了,晓红一个人在这里完全吗?他想想,又犹豫起来。
韩少华让他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来,开门见山地说:“李敬兴,你不要有什么想法,我这样安排,是想充满发挥你的才能。真的,你其实是很有才华的。让你一直在那里搞预算,是埋没你的才能。”
“哦?是吗?”李敬兴听他这样说,感至有些意外。他心里想,你有这么好吗?别说得太好听了,你是用意,我还不明白?哼。
韩少华又豪爽地说,“你是个研究生,有水平,有能力,也有智慧。我相信你,能把这个小公司搞好的。”
李敬兴说:“那倒不一定。”
韩少华继续说:“你搞好了,就把它买下来;没钱,我可以把它承包给你,也让你赚点钱,发个财。”
李敬兴两手一摊:“我哪来的钱?”
韩少华良心发现一般地说:“你也应该赚点钱了,下海这么多年了,年纪也这么大了,再不赚点钱,买车买房,连老婆也难讨了。”
李敬兴听着这样有些人味的话,心里感觉舒服了好多,也有些高兴。尽管他明白韩少华这样安排的意图,但他想到林晓红让他离开蒙丽的态度,觉得到下面的公司去工作,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但我一去,这个任务就要由林晓红来完成了。这个突发事件,还得向罗局长汇报一下。
但不管怎样,看来不去是不行的。于是,他表态说:“好吧,韩总,我去。但不一定就能把这个公司搞好,你也不要对我抱太大的希望。否则,你要失望的。”
韩少华打着哈哈说:“只要你尽到努力就行了,我不会给你太大压力的。”
“那好吧。”李敬兴愉快地答应,“要是我真的把它搞好了,你可要说话算话,把它卖给我,或者承包给我”他想,这也许是继续跟韩少华保持关系的一种办法。
“没问题。”韩少华喜欢这样表态,“只要你跟我同心同德,我保证你能迅速发财,啊。”
李敬兴不放心地说:“那我们,还是签个协议吧。”
“行,你起个草吧。”韩少华豪爽地说,“可以写详细一些。”
李敬兴就回办公室起草起来,打印好以后,他再拿上去,让韩少华看,修改定稿后,两人都在协议上签字。李敬兴不放心,又让他盖章,韩少华就给他盖了蒙丽集团的章。
李敬兴说:“协议看起来有两张纸,归纳起来,其实很简单:我原来的工资照拿外,还拿百分之二的业务提成。要是把它搞好了,你优先承包给我,承包额为每年十万。”
“对,对,就这条款。”韩少华高兴地说,“你就去好好地干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李敬兴说:“但愿我们能双赢。”
韩少华想了想说:“明天,不,后天吧,你自己去那里报到好了。我给小邹打个电话。”
“行,你只要跟他们交待好就行。”李敬兴说着,就走了出去。
他下去后,先到卫生间里给罗晓明打电话:“罗局长,这里又出现了一个新情况。刚才,韩少华突然找我谈话,要把我安排到下面一个古镇上的一个家装公司去。”
“哦?”罗晓明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新情况,“看来,他已经怀疑你们了。这样,要完成这个任务,就难了。”
“是啊,可是不去不行啊。”李敬兴说,“这是由不得我的,怎么办呢?还是去吧,我再想另外的办法,完成这个任务。要是实在不行,就让林晓红来完成它。”
罗晓明想了想说:“任何事情都是有利有蔽的,你下去了,相对可以自由一些。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龚小雯的地址和几个分公司情况摸清楚。”
“好的,那就这样定。”李敬兴说,“到了那里,有什么新情况,我再给你汇报。”
罗晓明忽然问:“你让林晓红呆在韩少华身边,放心吗?”
李敬兴如实说:“当然不放心,我让她离开蒙丽公司,她却坚持不肯,一定要帮助我完成这个任务才走。”
“嗯,看来,她也是一个好女孩啊。”罗晓明叮嘱说,“你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让她变成第二个龚小雯。”
“谢谢罗局长,我会尽自己的一切努力,保护好她的。”
这天上午八点,李敬兴就带着简单的行李,乘公交车到位于郊区一条古镇上的温馨装潢公司去报到。
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子到达古镇。从公交车上下来,李敬兴就按照韩少华写给他的地址找过去。
温馨装潢公司在那条繁华的街道边有两间不小的门面,装潢考究,设施先进,只是门市上的装饰面显得暗淡了一些,广告牌也有些陈旧。
李敬兴不声不响地走进去,见里面的格局和布置跟一般装饰公司差不多:前面一间是样品陈列室,一间是接淡室。里面也用两间办公室,一间总经理室,一间是财会室。
这时候,里面的门面上坐着三个人,其中两个是女孩。他一个也不认识,他们也不认识他。坐在一台电脑前的那个瓜子脸设计师,很是漂亮,神情却有些冷漠。
他们都转头看着他,没有吱声。那个三十多岁的高条子男人看着他,以为他是来咨询家装的客户,就站起来,朝他迎过来说:“先生,你要搞家装?”
李敬兴摇摇头说:“不是,我是来这里工作的。”
说着,就向里面的总经理室走去。走到总经理室门口,他见里面那张老板桌边,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西装革履,大背头,很是风流的样子,就知道他就是韩少华的亲戚,姓邹的经理了。
于是,他走进去说:“邹经理,我叫李敬兴,是韩总让我来报到的。”
“哦,对,来,这边坐。”邹经理指指前面那张椅子说,“韩总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要来。我在这里等你呢,否则,我今天要出去买材料。”
李敬兴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这个有些懒洋洋的经理说:“韩总都跟你说了吧?”
邹经理说:“他大概说了说,具体的,我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