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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毒雾突然动荡起来。
“看,毒雾正在变得稀薄!”有人指着毒雾惊呼一声,声音之中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在场的许多人也是看清楚了,那毒雾看起来的确是变得稀薄了一些。
“怎么回事?”
毒老鬼此时也是有些傻眼。断魂水自从被他调制出来后这还是唯一一次使用,发生这样的情况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过回想起黄昊刚刚说的那一句,毒老鬼心中不由“咯噔”一声:“难不成是那小子在捣鬼?”
不过,哪怕心中不解,毒老鬼还是没有轻举妄动。断魂水的毒性太烈,他自己虽然可以驱使,却也没有调配出解药来。此刻若是靠近黄昊,极有可能会被断魂水沾染到,那样的话,自己这条命也就交代了。
时间又过去几秒,毒老鬼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了,因为他看到,断魂水形成的黑雾的颜色又淡了许多,已经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形了。望着黑雾之中黄昊,毒老鬼心中总是有种不妥的感觉。
终于,当黑雾稀薄到一定程度之后,众人的目光已经可以看清楚黑雾之中的场景了。
“怎么可能!”毒老鬼的身子狠狠地打了个寒颤,脸上猛然浮现起一股震惊与恐慌:“不可能,这不可能!”
不仅仅是他,其余看热闹的人此刻也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再也无法淡定地惊叫起来:“我的天哪,这个年轻人竟然将这断魂水毒雾吸入口中!”
“这太不可思议了,那断魂水的毒性真的很强,刚才我就只是稍微闻到那一股恶臭就已经感觉到头昏眼花了,这样剧毒的东西,这个年轻人竟然在吸食!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吸食这些东西根本没有对自身造成任何的影响!”
“我一定是在做梦,打我一巴掌试试!”
一时之间,断臂之上时不时有巴掌声和痛呼声响起来。
黄昊一点淡然地站在黑雾中,嘴巴微微吸气,不紧不慢地将毒雾吸入口中。事先服用的解毒丸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对这断魂水的毒也是说解就解,没有半点压力。那毒雾刚刚进入黄昊的口中沾染到他的舌.头,血脉中流转的解毒丸药力就立刻发飙,将断魂水的毒性完全解除。
所以此刻黄昊吸食这断魂水的毒雾就像是抽了一支烟一样,最多也就是呛人一点罢了。
不多久,当最后一口黑色毒雾被黄昊吸入口中之后,黄昊竟然极为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似乎是为了故意气毒老鬼一般,黄昊极为夸张地砸砸嘴,如同是在品味那断魂水的味道一般,随后一脸不满地对毒老鬼埋怨道:“你这人也真小气,这东西味道不错,也不知道多给一点!”
毒老鬼的身子都气得发抖,望着黄昊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什么叫做小气,那一点断魂水可是已经是他的全部了。要知道这断魂水的主要原料是黑蟾的毒液,这黑蟾极为稀少,没有极好的运气根本就找寻不到,哪怕是找到了,也不太有人敢去招惹它。他也就是在一次探险中偶然发现了一只成年黑蟾,为了取到黑蟾的毒液,他雇佣了数十名武林豪杰。最后,这数十人几乎死完了才弄到了一滴黑蟾毒液来,而那黑蟾被取了毒液之后也受惊逃走,再也找寻不到了。这样的东西,竟然还被黄昊嫌弃太少,这让毒老鬼几乎要疯了。
可是自己最厉害的毒药都对黄昊没用,毒老鬼看待黄昊不得不慎重起来。此人绝对有大来头,若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吸食了断魂水还一点儿事情都没有的?此子的背后极有可能站着一个超级势力,甚至是隐门。也只有那样的存在,才能有这样神奇的手段。
“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想到黄昊或许来历不凡,毒老鬼也就不敢再嚣张了,他虽然是个暴脾气,却不代表他傻,能屈能伸的本事还是有的,在没摸清楚黄昊的底细之前,毒老鬼没有再强硬下去。
“怎么,我的名字很重要么?”黄昊冷淡地望了一眼毒老鬼,嘲讽地说道:“继续放毒啊!我还没吃够呢!”
毒老鬼脸色无比尴尬。先前郭老已经叫了黄昊的名字好几次了,他怎么会听不到呢?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找个话题罢了。不过看到黄昊似乎不买账的样子,他只得陪笑说道:“这位小兄弟,误会,一场误会啊。”
“误会?”黄昊嗤笑一声:“误会就能将人逼得自己捅自己五刀,那个人如今还昏迷不醒呢!这一笔账,我们是不是先清一清再谈误会不误会的事情?”
听到黄昊的话,毒老鬼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先前的确是受了小徒的蛊惑,这才伤了那一位小兄弟。既然是小徒的错,那就让我那不成器的徒弟道个歉,此事就这么揭过了如何?”
毒老鬼竟然主动服软了!
听到毒老鬼的话,那些了解毒老鬼为人的人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满是不敢置信地望着毒老鬼。在武林中,毒老鬼一向是以暴脾气著称的,此人不但心狠手辣,性子也是很硬,轻易不会服软。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里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主动服软了。
不过想想却又觉得不稀奇了,毒老鬼最厉害的毒药在对方面前都像是玩似的,主动服软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霍均的脸都黑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师尊竟然将自己推了出来,作为服软的筹码了。
不过既然师尊都这么说了,霍均可不敢表露出丝毫的不满。师尊已经给他留了后路了,只让自己道个歉而已,有师尊的照拂,这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黄昊还能翻了天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道个歉又不会掉块肉,至于丢了面子,大不了以后找机会报复回来就是了。黄昊他是干不过,郭家的那几个晚辈还不是捏着玩?
心中这么想着,霍均大义凛然地走了出来,对着黄昊抱拳说道:“这位……前辈,对不起,小子有眼无珠,擅做主张欺压了郭家的弟子,还请前辈原谅。不过前辈明鉴,我欺压郭家的弟子完全是自己的主意,至始至终我师尊都没有参与。”
都是武林中的大势力,面子最为重要,一般的冲突,一方服软道歉了,另一方找回了面子,这个过节也就过去了,基本上不会再追究,这是武林中习以为常的惯例。
然而,黄昊却是摇摇头,淡淡地说道:“让人家刺了自己五刀,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完了?”
“前辈想要如何?”霍均抬起头来望着黄昊:“我已经诚心诚意地道歉了,前辈莫非还要追究?”
黄昊冷笑一声,寒声说道:“好啊,我刺你五刀,然后跟你说声对不起,你觉得怎样?”
“你……”霍均身子一震,有些畏缩地望着黄昊。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黄昊对他的杀意。这浓烈的杀意,让他的身子如坠冰窖,背后冷汗一下子湿透了衣服。
“黄昊,你这是什么意思!”毒老鬼眉头一挑,语气严厉了起来:“我徒儿既然道歉了,此事就因该揭过才是,我看竹楼里面那人胸口起伏,应该还没死!既然没死,那就不是什么事情,大不了我百毒门提供一些珍贵的疗伤药材助他早日康复便是!”
黄昊却是冷然地摇摇头,轻声开口,如同是自语一般:“来嵩山之前,我答应过郭家的大太爷,要保护他们周全,你们却趁着我不在让郭墨这小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若不是我及时救治恐怕也活不了了。没有保护好他,是我黄昊的不对,所以我必须要给郭家一个交代。”
说到这里,黄昊望向了霍均,声音如同冬日的凛冽寒风:“你自尽吧,看在你道歉的份上,留你一个全尸。”
“放肆!”毒老鬼猛然暴喝:“我徒弟的命运只有我能主宰,你让他自尽,先得问过我!”
听到师尊这般维护自己,霍均急忙跑到了毒老鬼的身边寻求保护。
“此人必须死!”黄昊冷然说道:“既然你不想留个全尸,那么就别怪我了。”
说话之间,黄昊猛然挥手,一道惊鸿激射而出,眨眼之间就来到了霍均的面前。
“小子猖狂!”毒老鬼暴喝一声,声如洪钟,抬手就朝着惊鸿劈出一道真元气劲,欲要将之打落下来。
然而,那道惊鸿却是陡然发出一道剑鸣之声,周身突然释放出几道细小的剑气。剑气一出,立刻化作一个螺旋,将毒老鬼的真元气劲完全绞碎。
“不!”毒老鬼咆哮一声,咆哮中,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一道惊鸿从自己徒弟的腰腹之间一划而过。
霍均想要尖叫,但是却发现自己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下一刻,他眼前的景色猛然一抖,紧接着,他看到了一双鞋子,一双熟悉的鞋子。
“这鞋子不是我的么?”这是他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御剑之术!”眼看着被那一道惊鸿一分为二的霍均,毒老鬼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此刻他才看到拿到惊鸿的本来面目,赫然是一把古朴的断剑,此刻,断剑在腰斩了霍均之后,如同是受了牵引一般,竟然飞回了黄昊的手中。毒老鬼心中无比骇然,这样的能力不是御剑之术那又是什么?这一刻,他真的更加看不透黄昊了。
“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徒弟而已,死了也就死了!”骇然中,毒老鬼的心中有了几分退意。面对一个不知深浅的人,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黄昊,你已经杀了霍均,那五刀的仇恨也算是消了。既如此,我走了,青山不改,绿水长久,日后再领教你的高招!”毒老鬼恶狠狠地抛下了一句话,就要带着剩余几个徒弟离开。至于地上霍均的尸体,他根本不想理会。
“谁说你们可以走了?”黄昊淡淡的声音再起,淡漠之中依旧带着浓烈的杀气:“刚才报的是郭墨的仇,现在咱们说说郭老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