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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将军听到上官月琰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
“月琰,你怎么来了?”秦大将军走到灌木丛后面,看见了两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并未见着上官月琰,“你们是谁?”
上官月琰这才扯下面具,“舅舅。”
“月琰……”秦大将军叫了一下上官月琰,而后反应过来,“末将拜见晋王妃。”
上官月琰展露笑容,扶住秦大将军,“舅舅不必多礼。”
“月琰,你怎么来了此处?”在秦大将军印象中,上官月琰一直是一个安静娴雅的女子,他不曾想过,竟然会在这里碰见上官月琰。
“舅舅,恕月琰不能如实相告。”这件事毕竟是镇国侯府的家事,如今已经牵扯到了无颜等不相干的人,再不能牵扯其他人了。
秦大将军见上官月琰为难,也不再追问。
“舅舅,父亲呢?”上官月琰提到上官煜坷,有些慌张,扶住了秦大将军的衣袖,“怎不见父亲?”
提到上官煜坷,秦大将军的情愫有些不太对劲儿。
“舅舅,您……您怎么不说话?”上官月琰一脸认真的看着秦大将军,嘴角满是期待的笑容,“父亲是不是在军队后面,他是不是一会儿就来了?”
秦大将军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
“舅舅,你别不说话……我害怕……”上官月琰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舅舅……”
“月琰,对不起,舅舅没能保护好你父亲。”秦大将军脸上也尽是悲戚。
上官月琰心中绷着的那一条弦“嘭”得断了,她一直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舅舅,你莫要同月琰开玩笑。”
“月琰,我未曾与你玩笑。”秦大将军的话彻底断了上官月琰心中的那一丝期待。
上官月琰眼前有些黑,向后倒去,刚好无颜伸出手来,接住了上官月琰,“月琰,先别急。”
“不知大将军可否设法让我们看一眼镇国侯。”
秦大将军点点头,“这是自然。”
秦大将军使了个法子将棺材抬到了上官月琰这处,上官月琰赶忙扒开棺木,里面所放的确实是上官煜坷。
上官月琰看见了上官煜坷的尸体,蹲坐在地上,“父亲向来最是厉害,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前两日,我们的军队突然遭到袭击,等到我们剿灭了袭击我们的人时,已不见了镇国侯,待到再找到他的时候,他便已经……”秦大将军向上官月琰解释着。
一旁的无颜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上官月琰趴在棺木上,爬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舅舅,你方才……说得什么?”
“等我们找到镇国侯时,他便已经如此了。”秦大将军重复了一下方才说的话。
“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父亲?”上官月琰抬头询问着。
“十里之外的郊林。”
上官月琰猛然起身,“这不是父亲,这不是父亲,父亲一定是还活着。”
“月琰?你?”秦大将军不明白上官月琰在说什么。
“父亲骁勇善战,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死去,舅舅,我得去郊林寻父亲。”上官月琰说着,“舅舅,此事先不要声张,待到我找到父亲,我自会告知你。”
秦大将军点点头,应允了上官月琰。
上官月琰冲无颜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便策马走了。
秦大将军看着上官月琰的背影,心中些许欣慰,静姝,你的女儿长大了,果真是有胆色。
上官月琰与无颜是驾着马的,因此行走的也要快上许多,不到半天,两人便到了郊林。
“屠墨兄,你怎确定那不是你父亲,光是凭你父亲骁勇善战,也不足以证明吧。”无颜询问着上官月琰。
“确实,尽管父亲再怎么骁勇善战,也终是有失误的那一刻。”上官月琰说着,“不过我父亲终究是我的父亲,我最是了解,父亲手脖子处应是有一块很浅很浅的胎记,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而那尸体上,根本没有什么胎记。”
“我本以为屠墨兄过于悲哀,不会存有理智,却不曾想屠墨兄如此机智,屠墨兄到底是屠墨兄,是聪慧的。”无颜说道。
上官月琰白了无颜一眼,不再同他贫嘴,开始仔细寻找着。
上官月琰和齐晔一直寻着,总是寻不见,不自觉的上官月琰有些烦躁。
“别急,总会找到的。”无颜见上官月琰情绪有些不好,出声安慰着。
“嗯。”上官月琰点点头,便开始继续寻找,又寻了有一会儿,还是没有找到,上官月琰有些体力不支。
“不如你先去歇一会儿?”无颜询问着。
上官月琰摆摆手,表示不用。
“你还是去歇一会儿吧。”无颜说着,便将上官月琰拉到一棵树旁边,让她坐在那处歇息着。
上官月琰也是累了,懒得同无颜争,便顺势坐了下来。
她坐在一棵树旁边,看着无颜四处张望着,寻找着,从这个角度看,无颜的背影竟然有些像齐晔,身形也是如此相似,突然,上官月琰想起了什么,她想起来无颜的眼睛是有哪里熟悉了,他的眼睛很像齐晔,特别像。
上官月琰猛地站了起来,心中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不过很快给打消了,齐晔痴傻,无颜精明,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是一样的?
上官月琰正准备再次坐下,突然好像在树干上面看到了一些什么。
上官月琰转过身来,又仔细看了几分,那树上被刀子刻上了一个字“笙”
笙?
上官月琰赶紧四处看看,想看看其他树上有没有这样的字。
果然不出她所料,许多树上都刻了如此的字样。
上官月琰将无颜叫了过来,给他看那字。
“若我猜的不错,此人应是知道你要来此,而镇国侯也应是被此人所救,所以才给你留下这字样。”无颜猜测着。
“不错,这个人定是认识我。”
“你身边可有什么人名为笙?”无颜询问着。
上官月琰心中顿时有了眉目,“阿笙。”
自上次齐昱将阿笙送给了她,她便让阿笙改变容貌,隐姓埋名,进入宫中,如今看来,阿笙应是在宫中有一番作为。
上官月琰和无颜两人顺着那标记一直找着,终于摸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中有生火的迹象,因为上官月琰能佛闻得到那缕缕的烟味,“是父亲。”
上官月琰十分欣喜,赶紧往山洞那里跑过去。
果然,上官煜坷在山洞里面,只是身上多了许多伤。
“父亲!”上官月琰疾步走到上官煜坷身边,扑到上官煜坷怀里,“父亲……您吓死女儿了!”
上官煜坷推了推上官月琰,“月琰,我身上都是血,莫要弄脏了你的衣裙。”
“父亲怎还在意这些细节,女儿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父亲了,都是女儿来晚了。”上官月琰语气之中带着撒娇的成分。
“为父不是还好好的?”上官煜坷笑着,“多亏了这位公子,否则,我定是没命了。”
上官煜坷指着身边的男子。
“阿笙?”上官月琰唤了那人一声,“你可是阿笙?”
阿笙改变容貌之后,上官月琰也不曾见过他,因此不识得阿笙是什么模样。
“王妃,我是阿笙。”阿笙冷淡地开口。
“阿笙,谢谢你救了我父亲。”上官月琰当真是十分感谢阿笙,这次,若是没有阿笙,她恐怕再也见不到父亲了。
“王妃言重了,阿笙如今是王妃的人,为王妃做事自然是应该,倒是王妃帮阿笙替姐报仇,阿笙才是应该感谢。”阿笙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如今的阿笙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年少单纯的阿笙了,原本脸上的些许稚嫩也荡然无存了。
“阿笙,你如今可还好?”上官月琰询问着,她对阿笙也是怀有愧疚的,阿笙本是个单纯少年,是她与上官文茵的仇怨,将阿笙牵扯到其中了。
“阿笙入宫后,一直想着要进入高层,苦于没有机遇,后来,宫中的公主落水,阿笙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她,得到皇帝赏识,这才被选入皇室暗卫。”阿笙一字一句地说着,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平淡,“直到几日前,皇上派了许多暗卫来刺杀镇国侯,便将我也派来了,为了救下侯爷,我们将侯爷引开,我设计让他们误以为我杀死了侯爷,又弄来了一具尸体给他贴上侯爷的人皮面具,这才安全救下侯爷。”
“阿笙,你这次恐怕是回不了宫里了,不如便不去了吧。”上官月琰说着,“你去过你想要的日子,以后,你便不用戴这张面具了。”
“皇宫确实回不去了。”阿笙说着,“但阿笙愿追随王妃,因为阿笙也无处可去了。”
上官月琰说道:“我会给你住处,你也不必追随我,你以后想去哪里便可去哪里。”
“多谢王妃好心,只是阿笙当惯了奴才,再适应不得其他了。”阿笙似乎执意追随上官月琰。
“既然如此,便随了你的心意吧。”上官月琰见阿笙及其固执,也不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