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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奶奶依旧是老样子,充满慈祥的相容,抚摸着我的脸颊。
“奶奶奶奶”
“醒醒,小尔?醒醒。”
迷迷糊糊的,我被学长叫醒。
“学长?”
“梦到奶奶了?”
“恩。”
想到了梦中的奶奶,我的情绪又低落了下去。
“既然这样,那我们早点去看看他老人家。”
学长拿出了一张纸巾递给了我,我才发现,自己的眼角边,还有未干的泪痕。
“恩?已经天亮了吗?”
听了学长的话,我才注意到,原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夏季天亮的早,农村人起来的都比较早。所以外面已经有了一些动静了。
收敛了心神,我起床洗干净了脸,和学长一起出门吃早饭。
村子虽然不大,但是难得有一家专门卖早点的铺子,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很多,所以大家的生活也都富裕了些,修了路,家家户户也都盖起了大新房,像奶奶家那样的老房子,已经很少了。
这两年,也有人提出过要买奶奶的房子,可是我不舍得,那是我仅有的回忆,即便是我为了学费辛苦工作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动过卖了房子的心思。
早点铺子前不少都是冯家村的人,看到我走了过来,一些胆小的人连忙拿着早饭躲得老远。
“看到了?我就说大家不欢迎我吧,咱们还是买回去吃吧。”
看到这样的场景,我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尤其是学长还在。
“为什么?他们爱吃不吃,管他们呢。”
学长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霸气的说完,径直坐在了桌子前。
我无奈的笑了笑,这么多年了,我已经从几岁的小孩子长到了如今二十几岁的姑娘,可是大家见了我,还会觉得害怕,我觉得自己也很无辜,毕竟自己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们,为什么要遭到大家的厌恶呢。
我和学长一边聊着天一边吃早饭。这顿早餐吃的很尴尬,因为我和学长在,不少原本想来买早饭的人都匆匆忙忙的回家了,卖早点的老板一脸的哭相,却也不敢开口赶我走,我看出老板的为难,匆匆吃了早饭,多付了些饭前,拉着学长就走。
既然是来祭奠奶奶他们的,自然要买些纸钱了。幸好做这门生意的冯大婶不会太讨厌我,进门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刚出门,就听到了冯大婶他们刚刚还没来及说完的话。
“唉,村长一家也是可怜,孩子还那么小。”
村长?我听到了这个立刻看向学长,学长也吃了一惊,显然也听到了,可是我们再回去问,冯大婶也未必肯告诉我,我只好带着满腹的心事,向着村子外,奶奶他们的坟地走去。
因为我的缘故,我的家人死后都不能葬在村子的坟地,只好葬在村外的这块荒地里。因为这个,我没少自责。
心里记挂着村长一家的事情,我匆匆祭奠了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就拉着学长回了村子。
“干嘛这么急?怎么?惦记着村长家呢?”
学长果然了解我,立刻明白了我这么着急是因为早上听到了冯大婶他们的谈话。
“你说,我昨天晚上看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冯大婶他们说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我满脑子都是昨天夜里遇到村长的事情,还有今天早上冯大婶那充满了惋惜意味儿的话。
“这很难说,除非见了村长问清楚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学长想了一下,看着我说道。
“可是怎么问啊?你说,不会是村长出了什么事情吧?”
我突然脑洞大开,联想到昨夜村长背后的东西,担心是不是村长出了什么意外。
村长是看着我长大的,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真的很难接受。虽然我也懂,人活着,生老病死,出点什么意外都是正常的,可是我就是不希望那个慈祥的老人,真的出事。
咚
啊
“你这小脑袋里都在想什么,要是村长家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现在村里会这么安静吗?”
学长笑嘻嘻的打了一下我的头,给我分析道。
“是啊,我真是笨。”
我笑了笑,暗暗骂自己的脑子笨死了。
“你这不是笨,你是关心则乱,真是个善良的傻丫头。”
学长笑着说。
“什么啊。”
学长突然变得这么亲密,我有些难为情,脸颊也像是发烧了一般,迅速的红了起来。
学长大概也意识到了我们之间的尴尬,笑了笑不在说话。
“学长,那咱们去村长家看看吧,万一真是有什么,你也好帮帮他们。”
为了避免尴尬,我提出要去村长家了解一下情况。
“晚上吧,真的有什么,白天也看不到的。”
学长想了想说道。
“啊?那,好吧。”
既然学长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能反驳了,何况学长说的对,很少有什么鬼祟会再白天出现,那得多大的怨气啊。
我和学长回了家,没事可做的学长又开始了他的打坐。也就是他口中功课的一种。我在一旁看着学长,很好奇他到底是在做什么。
“你这样在我旁边看着,还要不要我做功课了?”
学长无奈的睁开眼睛,口气是责怪的,可是看我的眼睛却是含着笑意的。
“我就是好奇你在做什么。”
“小姑娘家家的,好奇这个做什么。”
“为什么不能好奇,学长,不然我拜你为师傅吧。这样我学了本事,也就不怕那些鬼鬼怪怪了。”
我突然突发奇想的想要和学长学习法术。心里幻想着自己也能像学长一样,那么厉害,不求除魔卫道,只求保全自身啊。
“胡说,你学这个做什么。”
没想到,学长听了我的话脸色一变,就连一向温和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切,小气鬼,不教就不教嘛,干嘛这么凶。”
见学长的反应这么大,我以为他只是不想教会我法术,心里有些小气氛。索性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不知道背后的学长是什么心情,总之,我是有些失落的,学长竟然拒绝了我的提议,还那么凶,这是我认识学长之后,第一次见他凶我。难免有些接受不了。
可能是因为昨天夜里没有睡好,我躺在沙发上,竟然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身上盖着一个薄薄的毯子,想必是学长帮我盖上的,虽然现在还是八月底,但是在老家这里,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的。
我把毯子叠好放在一边,刚要出去找学长,就看到他已经走了进来。
“走吧,现在去村长家看看?”
因为还有些生学长的气,我的语气难免有些生硬。
“恩,好。”
见学长答应,我直接走出家,身后的学长锁好了门,紧跟上我的步子。
村长家在村子的中央,和奶奶家还是有些距离的,我们走过去,大概也要二十分钟左右。
虽说村子不是很大,但是因为家家户户住的都很零散,加上这些年又新建了些房屋,想要找到村长家,我还真是没什么把握。所以只好带着学长按照以前的记忆寻找。
学长见我依旧气鼓鼓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尔,不是我小气,不肯教你法术,我不教你,是有原因的。”
学长忍不住,终于开了口。
“什么原因啊?”
我虽然还是有些不高兴,但是我也知道,学长不该是那么小气的人,更何况,我和学长认识了这么久,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真的生他的气,不理他。我只是气他的语气那么生硬。
“因为,学习了道术,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学长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突然说道。
“代价?”
我惊讶的站住了脚步,我从来没想过,原来学长学习道术是要付出代价的,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风光背后是沧桑’我的脑子乱七八糟的想着。
“恩,你听说过五避三缺吗?”
学长一边说一边继续向前走。
而我则赶紧追上学长,口中还问着:“五避三缺?那是什么?和你学习道术有关吗?”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但是你记住,学习道术术法,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的,要吃很多苦就不说了,很多弊端也是学习道术的人必须接受的。”
学长说的很低沉,迎着月光,我甚至感受到了他的那种无奈和孤独。为什么会感受到孤独呢?当时我怎么都想不明白。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学长内心的孤独和无奈。
见学长不肯继续说,我也没有继续追问,学长也因为刚刚的话陷入了沉默,心情似乎也变得低迷起来,我心中暗暗自责,都是因为自己的无理取闹,才会让好好的学长,心情变得这么糟糕。
“学长,你说,咱么去了村长家,能有发现吗?”
为了学长的心情快点好起来,我只好转移了话题,不在提刚刚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问题,应该是能发现的。除非对手比我们强悍。”
学长总算是笑了,看着我半开玩笑的说。
“应该不会吧,哪有什么东西是学长搞不定的。”
“你这张嘴,就是会说些好听的,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没事情难道我呢。”
学长被我逗的微微一笑。刚刚的事情,大概也忘记了。
“在我心里,学长就是神,在很多女孩眼里,学长还是男神呢。哈哈。”
见学长高兴了起来,我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和学长开起了玩笑。
“男神?男神经病还差不多吧,你个小丫头,就会取笑我。”
学长在我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笑吟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