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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已到,我要走了。”宋特看着自己弟弟,眼里满是惜别之情。
宋特就站在会议室门口,宋殊一出来就告诉他自己打算走了。
“啊!这么快兄长就不能再多留几日吗?”宋殊蛮惊讶的。
和自己哥哥分别多年,这才相聚不到数日,竟想不到这又要分别了。
“是呀,最近一直有事,你我兄弟二人还未来的及促膝长谈。”宋特拍了拍宋殊的肩膀,料作安慰。
沙清清和莫长思刚就知道宋特要走了,看着兄弟二人又要海角天涯,也感觉蛮可惜的。
“大哥,是今晚有人接应还是此时有人接应?”沙清清上前打断了这幅依依惜别的画面,插嘴问道。
“今晚。”宋特不甚懂沙清清话的意思,但还是回答了。
沙清清一听俩眼发光,很是高兴的说,“如此看来,大哥还是有些时间的,兄弟间的体己话不妨去天台说完再走吧。”
宋特宋殊还没从沙清清的话反应过来,莫长思倒是一挥手,示意二人往阳台走。
总处的命令不是通过系统送达的,为了防止系统内有幽门的奸细,乃是通过秘法传递的。
命令的内容是:向东走,今晚有人接应。
没有宋特要去那里,也没有说什么人,具体什么时候在那里接应,只是说出发以后,今晚有人接应。
或许旁的人无法理解,但宋特已经习惯了,这是一种保护,既是对他的,也是对接应的人的。
这么多年,宋特已经习惯了,每完成一个任务,他总会及时收到下一步的命令。向东向西或者向南,一直往前走,有时甚至连来人的衣角都未看到,宋特就会接收到下一步的指令。
从荒芜处走向更荒芜处,荒草凄凄了无人烟,宋特都没有迷失过方向,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知道有人在等自己回家。
宋特想到命令的内容,无论何时出发,今晚都会有人接应他。思及此处,宋特往阳台走过去,回头看着自己弟弟,指了指墙上的壁钟,脸上骤开笑颜说,“还不快点跟上。”
宋殊有些惊讶,不过他知道自己哥哥如此破例,怕是有紧要的话要对自己说,赶紧跟上哥哥的脚步。
星空之下,已经是晚秋时节,除了有法力加持的地方外,整个清城早已是秋风瑟瑟,落叶满地。
夜凉如水,兄弟二人靠着天台的扶手,俩人并排而立。
宋特率先打破了沉默。
“人类中盛行一句话,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宋特为了以示郑重把话说的很慢,表情也颇严肃。
宋殊却并不作声,就像没有听见一样,扭过头看向旁边。
自己弟弟的脾气秉性,宋特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小时候邻居家孩子骂兄弟俩,宋殊把窗子一关坐在那里看书,就当听不见。
小的时候还有自己这个哥哥在前面给他遮挡风雨,但有些事情只能他自己做。
“你很喜欢她,但我也知道你从来没想过以后。其实你们很合适,或许你应该把你的想法告诉她。”
当年因为宋特宋殊的血脉问题,从小到大俩兄弟不知道受了多少歧视。这些年虽然情况有所改善,但大环境下还是很重视血脉问题的。
当然,沙清清和宋殊也可以长期在人类世界生活,可人类漫长的一生在妖怪的寿命中不过是弹指一瞬。
就算宋殊准备好可以接受沙清清会有离去的那一天,但沙清清呢?八十岁的老妪和二十岁的少年,人言可畏,她能做好准备吗?
这都是宋殊的顾虑,但他的顾虑还不止这些。
宋殊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他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可沙清清呢?在他看来,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没有必要去接受这么沉重的事情,他来就好了。
俩兄弟之间的心灵感应从来不是说说而已,宋殊心里想着的事情,宋特一留心探知就全都知道了。
宋殊狠狠的锤了自己兄弟一圈,“臭小子,在你看来,在你看来,清清会怎么想你考虑过吗?“
嘎吱,阳台的门打开了,沙青青想给俩兄弟送瓶水喝,谁知不小心都听到了。
“哦,原来我们可以有下辈子,但却不能有以后啊。”
沙清清面色苍白,她梗着脖子,想着是不是刚才自己听错了。
那天宋殊受伤,他说:“清清如果有来生,我定是要时时刻刻与你在一起,一刻都不会分开。”
沙清清又想起宋殊当时说的下一句话,“清清,我喜欢你,可惜我这一辈子竟是个半妖之身。”
“原来是这样。”沙清清涕泗横流,她觉得心好痛。
她本来以为就算以后是刀山火海,她都可以和自己的殊哥哥走下去。
可是,原来没有以后,就算会有下辈子,这一世,都没有以后了。
“那我们分手吧!”沙清清努力的笑起来,让自己的表情看着能更美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沙清清转身走下去,笑了起来。她觉得自己遇到了渣男,今天看清渣男的真面,应该开心,应该笑出来。
笑声有多放肆,沙清清哭的就有多伤心。
宋殊没有追出去,既然给不了以后,不就是应该选择放手嘛。
有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可有的人用童年治愈了一辈子。小时候那样的日子,宋殊不希望沙清清也会遇到。
那么明媚阳光的一个女孩,宋殊不想让那怕一丝丝的黑暗去破坏这份美好。
沙清清连夜向纳兰绮怀交了一份辞职报告,消失在夜色里。纳兰绮怀没有阻拦,莫长思送了送沙清清。
一路上,莫长思几次张嘴想出言挽留,最好还是没有说出口。
“愿你此去多喜乐,长安宁,所行化坦途。”宋殊站在阳台上看着沙清清远去的身影,心里默默祝福着。
宋特走了,还有新的征程在等着他。
依旧来时的打扮,宋特两手空空,一身孑然,并没有什么行李。
此去山高水长,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