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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窗外的鸟儿高歌婉唱,柔柔的晨光覆散在白色的窗帘上,婉约得如一名少女。
舒苒的长睫毛轻颤了下,眼帘缓缓掀开,睁开惺忪的双眸,出其不意的撞进一双清澈温柔的双眸中,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早!”席瑾城柔柔的打了声招呼,唇角的弧度勾成了一道月半弯,眸中都是温柔的笑意。
“早……”舒苒愣愣的回了句,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恍恍忽忽中,记忆慢慢回到脑瓜里:“你怎么在这里……不,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昨晚明明是回慕宸的床上睡的,为什么一大早醒来,却是在她自己的床上,而且还跟他躺一起了?
“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你昨晚还那么坚决的说不要跟我一起睡,为什么我一早醒来,你却睡在我旁边?舒苒,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席瑾城支着下颌,笑容浅浅的看着她,没有任何追究的意思,却也少不了一份暧昧的意味。
“不可能!”舒苒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鼓起双颊,气呼呼地反驳。
“舒苒,你会不会是每天晚上都梦见我?然后昨晚也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梦游过来的?”席瑾城轻轻的捏了下她鼓起的脸颊,看着她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下,感觉特别好玩。
“你胡说!”舒苒脸上更是烫得都能冒烟了,一把挥开他的手,坐起身。
心里暗暗的自我检讨,该不会真的昨天晚上因为知道他就住在这里,所以做梦梦到他的时候,就梦游过来了吧?
可是,她好像没有梦游症吧?
不过,怎么感觉挺没底的?
“我怎么就胡说了?”席瑾城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稍一用力,她便又被他给按回了床上。
舒苒挣扎了几下,他反而欺身而上,她便不挣扎了。
她知道,对他,不能逆行。
看着她安静下来,他也放松了力道,半撑在她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下来。”舒苒皱着眉,不悦地说道。
席瑾城挑了挑眉,倒也真的没有说什么,便翻身下来,仰躺在她旁边,一只手还枕在她颈下。
“你快起来,该回去了!”舒苒拍了他一下,等会要是等她妈妈和沐然都起床了,他就出不去了。
“我都入赘了,就是你的人了,你让我去哪里?”席瑾城侧头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问。
“席瑾城,别开玩笑了行吗?”舒苒没心情跟他开玩笑,看了眼他的胃部,抿了抿唇:“还痛吗?”
“不痛了!你的药挺管用的。”席瑾城摇头,还想说什么时,与慕宸房间相邻的门被敲响。
“妈妈,你起床了吗?姥姥来问我吃什么早餐了!”慕宸在门那边大声喊道。
舒苒惊了一下,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席瑾城的嘴,怕他会出声。
“我这就起床。”舒苒应了声,心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完了完了,老妈今天怎么会起这么早呢?
昨晚不是很晚才睡的吗?
不晚点起也就罢了,竟然比平时还早起?!
“那我跟姥姥先下楼等你哦!”慕宸说完,便牵着舒母的手往楼下走。
“慕宸,你慢点走呀!急什么呢?”舒母被慕宸拽得飞快,不禁满是疑惑。
“姥姥,我饿了呀!”慕宸摸着自己的小肚子,仰头看着舒母说道。
当然得急了!
要是被姥姥知道爸爸在妈妈的房间里,到时可就玩完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航空模型和梦寐以求的迪斯尼就泡汤了!
听到他们的脚步走远,舒苒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转头看着他,这才发现,她的手还捂着他的嘴,而他正用着兴味的目光看着她。
舒苒忙缩回手,在自己的睡衣上用力擦了擦。
“舒苒,你这样很伤我心!”席瑾城笑不出来了,她这是在嫌弃他呢?
“你快起来了!趁我妈在厨房里,你赶紧的出去!”舒苒才没心情管他伤不伤心,掀开被子,迅速的下床。
席瑾城叹了口气,有些哀怨的看着她打开衣柜拿衣服。
“快起来!”舒苒对着床上的席瑾城又喊了声,才跑隔壁房间去换衣服。
席瑾城下床,赤着双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窗前。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这样的地方醒来,却是他第一次站在她站着的位置看早晨的第一眼。
她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站一会,每天早上也会在这里站一会儿。
窗口对着的,是一条马路和一片住宅楼。
他不知道她站在这里,都是在看什么,或是想什么……又在这块玻璃上,描摩着什么。
这里虽然不是景天,但他却过了一个五年来,最真实的一夜。
不是梦,不是病。
他再正常不过的看到她,真实的,就躺在他身边。
一整个晚上,他都舍不得闭上眼睛。
想起昨晚他从慕宸床上抱她回来,她嘤咛的那一声“席瑾城”时,心到现在都会“砰砰”的跳。
慕宸没有骗他,她真的会在梦中,都叫着他的名字。
这个女人,他已经没办法放下了!
不要脸也好,无耻也好,下流也好,奸诈也罢……
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他都要留在她身边,穷其一生的给予她——他的全部!
曾看过一句话说:我给不了你全世界,却能把我的全世界给你。
那时候觉得,真是矫情!
如今才发现,这不是矫情,而是真正爱到极致后,才会发自内心的想要给她。
恨不得把他一切的一切,都一古脑儿的塞给她,交由她来保管。
特别是他的余生。
舒苒换好衣服回来,看到他就这么赤着膀子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背影,看上去,竟如此孤单,凄凉。
他站着的位置,是她每天用来思念他的。
五年的时间,她每天晚上,每天早上就站在那里,看着前面那条马路,幻想着突然有一天,他会站在那里。
没想到的是,她没在马路上看到他,却是在她这个角度、这个位置看到的他。
是巧合吗?
拿起他的衬衫,走过去,轻轻的披在他的身上。
“天气冷,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