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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鑫又变得激动起来,手舞足蹈的,像个疯子般。
席瑾言听着哭出了声音,一脸深受打击而无法接受的痛苦,目光死寂的望着潘鑫:
“你……真的对爸下毒?你真的背叛爸爸,在外面有人?庆嫂……真的是你杀的?”
席瑾言陷入了无比的绝望中,无法自拔。
“是啊!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潘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死猪不怕开水烫,撩了一下头发,抬起下巴。
“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你会这样!啊?为什么!”席瑾言连连后退,痛不欲生的嘶喊。
“为什么?都是他们逼我的!是他们害我的!是他们让我无路可退,只能这样做!
庆嫂是活该!整个席家都是我的人,她偏偏那么冥顽不灵!口口声声不会背叛大少爷,不会背叛席家……我呸!什么席家?谁的席家?
那是我一手打理的家!她不配合我就算了,还想要破坏我的计划!哈哈……她该死!她……”
潘鑫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席利重已一拐杖挥过去,力道不轻,“嘭”一声闷响从她腰部传出,她整个人被打得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地上。
“贱人!给我闭嘴!”席利重怒斥一声,看了眼席瑾城正欲起身,后又看到他拐杖砸了潘鑫而又坐回去,他暗暗的松了口气。
要是让席瑾城这么过去,潘鑫怕是真的就没命了!
潘鑫吓傻在那里,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席利重,连腰上传来的阵阵痛楚都像是感受不到般。
“爸!你为什么要打我妈!”席瑾言想跑过去挡住拐杖的,却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拐杖从他腿侧擦过,狠狠撞上潘鑫的腰。
“我在教她怎么做人,怎么说话!”席利重看了席瑾言一眼,怒声大吼。
他也是在救她啊!
只是这样的话,估计也就只有他自己能知道,而无法诉于他人听。
潘鑫“啊”的发出一声尖叫,疯狂的甩着头发,席瑾言担心的用力抱紧她,却被她推开了。
席利重站起身,想过去,却又挪不开步的站在那里,心痛得如刀割般。
突然的,潘鑫爬起身,摇摇欲坠的站在那里,看着席利重,眼神复杂。
“我很爱你,就算是现在,我依然爱着你!我知道我做了这些事后,便没有退路了,我也没想着能有什么好结果!可是我不甘!我不甘的是,我的计划才刚开始,怎么就可以这样全盘皆输了?
我想做的一件都没做成,我不想做的却做了一件又一件!我不甘啊!我不甘我儿子就这样被我拖下水了,我不甘我儿子就这样成为我的牺牲品,我不甘我就这么死了,我却依然没为我儿子做什么事……”
“妈,你别说了!我不怕,我可以一无所有,你别说什么死不死的好不好?”席瑾言流着泪,伸手抱住她,柔声的安抚着她。
潘鑫回抱住他,放声痛哭,声嘶力竭的哭声,隐隐的充斥着不甘、委屈、愤怒等等复杂的交织着。
“对不起,瑾言,妈妈没帮你得到你该有的,让你失望了吧?妈妈真没用,妈妈真没用!”潘鑫哭喊着道歉,一声声的自讨声,让席利重更是愧疚难当。
他握紧的手,频频颤抖,这种不被认可的无力感,让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主导这一切的,是他,是他没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让她有了他偏袒席瑾城,会让她们母子无所依靠的错觉!
“没有!妈,你别这么想,真的没有!我没对你失望,我知道你对我的好!”席瑾言用力摇头,这一切都不该是她来承担,可是却让她一个人承担了!
是他没用!
是他一直以来太退缩,太懦弱,是他不如席瑾城那么能干!不如席瑾城那么有能力!不如席瑾城让人信服……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太没用!
才会让身为母亲的妈,担心他未来会流落街头,担心他以后会没有立足之地,担心他会没能力照顾自己……
才会犯下这一切的错!
“老公,他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我做的所有事,他都不知情!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傻孩子,一心只想着他的爸爸,他的妈妈,他的哥哥,他心地善良,无害人之心!看在他是你儿子的份上,好好对他,不要太偏心,好吗?”
潘鑫轻轻推开了席瑾言,转看着同样红了眼眶的席利重,一句话,几度哽咽着泣不成声。
席利重皱着眉,忧心的看着她,为什么听着她的话,他的心里,如此不安与纠结?
“鑫鑫……”
“什么都别说,答应我,别让他以后落得个流落街头的下场,别因为我,而让他受到牵连,可以吗?”潘鑫打断他的话,强硬的要求席利重的承诺。
“可以!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他流落街头!他和瑾城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我……”
“够了!这样就够了!谢谢你!”潘鑫笑了,含着眼泪,笑得凄凉。
“鑫鑫,你想干什么!”席利重心头那种不安越来越浓,他再顾不得太多的走过去。
潘鑫却不给他靠近的机会,看到他一步一步脚步并不平稳的过来,她已转身,快速的靠近茶几,扑过去拿起水果盘上的水果刀。
没等人反应过来,只见她高高的举起小果刀,用力捅进了自己的腹部。
“不!”
“不要!”
席利重和席瑾言同时的想要扑过去阻止时,已经来不及。
潘鑫就连对她自己都残忍的不会手下留情,手起刀落,反复的对着腹部捅了四五下,才倒下。
席瑾城皱着眉,看着席利重和席瑾言双双扑倒在潘鑫身上,放声痛哭的样子,抿紧了唇。
“天……天哪!”李医生呆愣在那里,一时竟忘记了该过去抢救。
“会死吗?”席瑾城转头看着他,冷漠地问。
“废话!你试试!”李医生这才反应过来,嗔了席瑾城一句,快步朝那边跑去。
席瑾城冷冷的扯动了下唇角,潘鑫那不叫她,她是太聪明了!
聪明的知道,要是她不自残,而落在他手里的话,一定不会让她死得这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