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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在县城我找到了一辆能装载十吨的大货车,按照姨妈的嘱咐,车很新,司机也是四十多岁,很稳重很实在的样子。然后,我让司机听电话,说什么时候过去就什么时候过去。司机保证说:“你是长途,我肯定优先为你服务,放心吧!”
定好车以后,我才往家里赶。我先去了收苹果的地方看了看,果然已经有两大堆,跟小山一样。问父亲有多少了,他说差不多有十几万斤了。我说明天再收一头午,凑够十吨下午就装车。父亲说,应该没有问题。
在县城我就买了些东西,有吃的,也有喝的。妈妈又张罗着杀了一只鸡,父亲把村主任、我的本家三叔还有跟我父亲帮忙收苹果的小六子都喊了家来,说我回来了,喝两盅。
人到齐了以后,就开始喝。三叔说:“虎子是有本事,给咱们村又立了一功,村民增收,还治理了环境卫生。我来敬你一杯吧。”
我说:“三叔,你可不能敬我,你是长辈。再说这是在咱们自己家里喝酒,我敬你才对。”
“我代表村委会行吧?”
“也不行。又不是村委会请我喝酒。我弄这个也是为自己赚钱的,不是白倒腾。也算是共赢吧。”于是,我给他倒上了酒。
父亲在一旁说:“你别为难孩子了,快点喝了吧。”
三叔就喝了下去。然后,我们就把酒杯统统倒满,一边说着话一边喝着酒。小六子这时候说:“虎子,你有这么大能耐不如也带我去青岛找个事干,在家里一点盼望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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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子跟我的年龄差不多,可是他只上到了三年级就不上了,在村里属于没有文化的那一种。出去打工又怕被人骗,只有在家帮人家干点零工维持生活。他上边有五个哥哥,四哥小时候就夭折了,现在他的四个哥哥都是拉家带口的,平时也顾不上他。所以,他孤身一人的在生活。
我也想帮他。可是,就目前来看,我也是自身难保,所以也不能许诺他什么。只是说:“行,有机会我一定给你找。”
村长插话说:“你还找什么工作,就凭你这老六的排名也够吃香的喝辣得了,现在别说老六,就是老二老三都是稀缺物种了。”
小六子说:“还吃香的喝辣的,不饿肚子就知足了。你们说我娘生这么多孩子,也不知道累不累。”
村长说:“你爹娘如果稍微刹一刹车,你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了。”
三叔的酒量可以,以前跟我父亲差不多,可是,由于当村干部多年,请他喝酒的人多,酒量现在已经胜过了父亲。可是越是酒量大,越容易醉。都是怕他喝不好,就想尽办法的跟他喝。今晚也是晃悠着身子走的。
收拾了一下,我对父亲说:“那些果子黑夜还用看吗?”
父亲说:“不用看。这些东西就是送给人家也没人要。”
我说;“那行,你们早点歇着。我和小六子去看看就回来睡觉。”于是,我就和小六子去了放次果的地方。看了看,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就想回去。
往回走的时候,路过面粉厂,正好孙龙从里面出来,他喊我:“是虎子吧?”
我让小六子先回家,就问他“是我,你有事啊?”
他立即热情的不得了,小跑着走到我的跟前,攥住我的双手就晃个不停。我说:“你就要把我晃散架了。快说有什么事吧?”
他说:“你什么时候走,给我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地请你喝几盅。”
我说:“我明天下午就走。哪有时间啊?”
他又说:“上次在青岛我差点被人扔进海里,如果不是你赶到的及时,我这条老命早就喂鱼了。还有在火车站你给了我五百块钱,我才能够回到家。这钱我一定加倍还你!”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数了数就给了我一千块钱。
我把钱给他,说:“这钱就算了,我不要了,谁让我们是一个村里那。”
他说:“那可不行。”说着就硬往我的口袋里塞。
我看实在是无法推脱了,就说:“要不你还是给那五百吧。多一分我都不要。”于是,我就收下了。其实,那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就是想吓唬吓唬他,然后让小玲狠狠地揍她一顿。
当初的目的达到了,小玲也解了恨,现在孙龙还在感激我。我不禁有点喜滋滋的。只听他又说:“明天中午我请你,你必须要过来。不然,我的心里老是过意不去。”
我说:“请我就免了。等我以后回家的时候,咱们再好好喝吧。”
他说:“你是干大事的人,知道你忙。那就以后,咱可一言为定啊!”
我说:“一定,一定。”然后就转身回家了。
第二天上午,我刚刚起床,父亲就回家对我说:“又送来了好几三轮车,听说还有正在装车的,马上就都送来了。你赶紧联系车吧!”
我立即给县城的那个司机打了电话,他答应马上就往这里赶,午饭以前定会来到。父亲听完我打完电话说:“那下午我多找几个人,准备装车。十吨啊,人少了可不行。早装完你们也好早上路。”
果然,货车在中午的时候准时过来了,他告诉那些装车的怎么个装法后,问我:“吃点饭吧,有没有准备?”
我说:“有。走,回我家吧。这里条件简陋,连个饭店酒馆的也没有。等到了青岛卸了货,我好好请你。”
司机说:“那好吧。你发财我也发财,我给你多跑几趟。”
回家后,母亲炒了几个菜,我问他喝酒不,他说这不是害我么。驾驶这么大的车喝晕了还怎么开?他不喝酒,我也没有兴致喝。吃完饭,他就去装车的那里了,说:“他们没有经验,既要装得多,还要装的稳,也是有技巧的。我得去指挥一下。”
司机刚走,小玲的妈妈就来了,她拿着一个装满了东西的包,说:“虎子,给小玲捎着这点东西行吗?”
我说:“没问题。再多也能放得下。”
她说:“小玲爱吃我摊的煎饼,给她带过去,让她慢慢吃。”
她问我小玲在那里怎么样,我说干得挺好,现在都在公关部负责那。而且也比在家的时候漂亮多了。她说,过年的时候我就看到她的变化了,让我回去告诉她家里都挺好的,别惦念着。我说:“大婶,您放心吧,煎饼和你的嘱托我都会带到!”